马卡多此刻给出了如此苍白的回应,并无真实价值。
“那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明面直白的告知对方。”
亚历山大的目光微皱,似乎这一决策背后的代价属实有些过重了,而且牺牲全部让怀言者军团一方承担。
他可不会认为洛迦·奥瑞利安能够真正知晓邪神的各种手段,以及顶替躯壳降临之后所带来的风险。
“你们所有人都将这一代价想得太低微了,邪神的力量不可估量。”
“顶替灵魂降临,也并非只是因为躯壳所带来的风险和污染,而是无尽的后患。”
“此事我将直接介入,我会前往怀言者军团,实地了解他们目前正在开展的行动。”
“至于此后是否会对你的计划展开变更,我会再通知你。”
亚历山大的身影,并非是以血肉之躯呈现,不过却也是由信仰直接凝实而成的躯壳。
禁军们对帝国殿下的到来不显意外,可在这种争端之下,他们也没法表达出任何的意志、想法与决策。
“那好,我等你的选择。”
掌印者马卡多未曾因此而有任何情绪,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从一开始,他也不知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针对对于亚空间的感官与灵能的了解,终究薄弱了些。
其实马卡多确信自己不如亚历山大做得更全面,既然如今对方主动揽下的职权,那他倒是可以在此层面缓上一口气。
“洛迦·奥瑞利安没你想的那么聪明,而且这种决策的代价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只是他无法表达,只能硬撑,但背后一定会因此痛苦。”
“基因原体,其实也只是能力强一些的统帅而已。”
“不要因为帝皇的子嗣这一称谓,就对其产生超乎寻常的构想,否则当初的乱象依旧有可能呈现。”
亚历山大的身影,自神圣泰拉皇宫之中化作一团平静的光晕。
信仰的光辉,绽放又消散。
禁军对于这场简短却突如其来的会晤交流,似如幻梦一般。
可是他们也确定,如今帝国的局势已经进入最具风险的阶段。
“我们要将此事告知吾主帝皇。”
护卫禁军在行动之前,依旧向掌印者进行了汇报。
而马卡多只是点了点头,未做出其他回应。
一直坐镇亚空间战场的帝国殿下突然之间抵达神圣泰拉,局势的确突变至无法掌控的地步。
由亚历山大直接插手介入,不算是什么特殊的风险。
即便让帝皇知晓,其本质上也只是对风险冲突,进行紧急处置的一种手段。
...
而于此刻,仍旧在进行人口迁徙的怀言者军团,还不知晓帝国殿下已经投来目光。
信仰的光辉,更是在他们舰队穿行之中盛放,可亚历山大并没有在贸然之间出现于怀言者舰队内部。
信仰所带来的力量,俨然改变了他们整个军团的全貌。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动荡,亚历山大的选择是先查验对方此刻正在执行的任务。
原体洛迦·奥瑞利安一面控制庞大舰队的转运,规划未来方向,另一边亦在规划着此后行动中如何发展暗面战场,以替帝国处理如此规模的风险。
科尔奇斯上承受虐待的洛迦,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统帅。
亚历山大就在此等情况之下,秘密现身于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内部。
信仰的光辉闪烁时,步伐踩踏声就吸引到了洛迦·奥瑞利安的视线。
“兄长!”
无法言明的情绪中夹杂着紧张茫然,以及对于未来的部分担忧。
帝国殿下的时间都万分珍贵,暗面战场乃至亚空间都处于最具风险的阶段。
所以殿下此刻的献身,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必紧张,我的到来有必要意义,问题不在你,亦不在怀言者军团。”
亚历山大一手按住洛迦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案前,至于正在处理的事务也并没有将其打断,甚至直接挑明此行的意图。
其实没有必要隐瞒,洛迦的承受力已经变化,可以直观了解当今的局势。
“兄长,将众多人口迁徙至暗面战场会引来什么风险吗?”
洛迦的确如马卡多所言,感觉到了时局变化中所蕴含的危机。
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情况,而这般问询是因为他的敏锐直觉。
“科拉克斯的失踪,是因为他遭受到了邪神的直接腐朽。”
“在这其中,触动了被恶魔顶替躯壳产生异化和腐朽的灵族。”
“人类其实跟它们一样,也极其容易遭受腐化,并且被占据肉身。”
“帝国此刻充盈暗面战场的人口规模,不一定是好事,反而在动荡的时局下,给暗面战场带来更大的风险。”
“科尔奇斯将会在这其中遭受难以想象的冲突,你要有所心理准备。”
“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军团逃脱时空回廊的捕猎,虽然没有明确的战损,但是对内心的折磨无法估量。”
亚历山大的言语之中,充斥着对未来面对问题的担忧,最严峻的问题是洛迦·奥瑞利安可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他曾经直面过四神的腐朽,而他因为信仰的缘故撑了过去,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子嗣具有信仰,且足够坚定就一定能够度过。
可成于催眠的天赋,失意于催眠的天赋。
洛迦如今已无法保证,对子嗣的真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