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自己的灵能感知,他能够监测到周围数百米的范围,捕捉着战场上所发生的具体情况。
“嗯,现在我只恨终结者内部的空间太小,不能再加两套空气过滤系统。”
虽然阿库尔杜纳嘴上还在抱怨,但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减缓冲锋的速度。
二百宫廷剑士之首冲锋时的动作依然如同流水一般流畅,查纳巴尔军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切入死亡守卫甲胄的缝隙。
那些被脓疱与菌菇撑开的、早已失去了防护能力的缝隙。
他的剑术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敌人挥舞的镰刃,每一次转身都将军刀送入另一个叛徒的咽喉。
但伊恩依旧能够通过通讯频道听到阿库尔杜纳喉咙中隐隐约约的干呕声。
阿库尔杜纳灵活的多变的剑术在某种意义上相当克制那些动作迟缓的死亡守卫们的。
慈父的赐福给予了这些叛徒近乎不朽的耐力与恢复力,却也剥夺了他们曾经作为阿斯塔特时应有的敏捷与速度。
这些死亡守卫的动作比曾经变得更加沉重、缓慢了。
而阿库尔杜纳这个动作灵巧得如同毒蛇的剑士恰好能够利用敌人的这一项弱点,在这些莫塔里安的子嗣们尚未挥出武器之前,便将剑刃送入他们的要害。
但伊恩也知道,这样的优势不会持续太久。
阿库尔杜纳的体力正在消耗。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在泥泞的地面中快速移动,都在消耗着他有限的力量。
而当他的动作随着体力的耗尽而慢下来的时候,那些死亡守卫能够凭借恐怖耐力将敌人拖死的优势便会显现出来。
他们会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肉墙,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用他们的恢复力抵消掉所有的伤害,直到敌人精疲力竭、彻底崩溃。
“方阵兵们!援军已经到了,重整队形!”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那是因维特方阵兵的指挥官赫克。
他的声音嘶哑而洪亮,带着一种老兵的威严与愤怒。
他站在一辆被击毁的黎曼鲁斯坦克的残骸上,将手中的链锯剑高高举起。
“夺回我们的阵地,扫清眼前的这些叛徒,为我们死去的同袍报仇!”
赫克的命令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那些被打散的凡人士兵心中。
被死亡守卫撕开了阵线的因维特方阵兵们开始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随后重整队形。
那些还活着的、尚未被纳垢行尸撕碎的士兵们开始互相靠拢,背对背地组成防御阵型,用刺刀与激光枪那些不断涌来的腐烂躯体击倒,切碎。
一名士兵踢开了一具压在他腿上的行尸尸体,从泥泞中爬了起来。
他的防毒面具被某种酸液腐蚀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方被灼伤的面庞。
但这名凡人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他捡起掉落的激光枪,朝着最近的一群行尸扣动了扳机。
赤红色的激光穿透了那具腐烂的躯体血肉与骨骼碎片如同雨点般飞溅开来。
另一名年轻的士兵紧随其后,用枪口上的刺刀捅穿了一具行尸的眼窝,然后猛地转动刀柄,将那颗腐烂的颅骨从内部绞碎。
黑色的脑髓顺着刀身流淌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之上。
指挥官赫克的命令像是一根绳索,将这些散落的战士重新串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