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伊斯塔万五号战役发生时,您没有下到地表上与叛徒作战么?”
听到伊恩刚刚与穆勒的对话,斯塔克·邓肯也用着一种困惑的语气对穆勒询问了起来。
“并没有,那时候我在太空指挥舰队与叛徒们的舰船进行作战,别以为只有地表才是屠杀场,那时候的太空,同样是一片无声的炼狱!”
在对这名故人之子,也是第十九军团的猛禽新兵给出回答之时。
伴随着手掌的不自觉颤抖。
穆勒的意识似乎也不自觉地跟随自己脑海中所想的东西,回到了那片被数不清的光矛齐射,以及舰船爆炸时的刺眼光辉,还有无数条生命挣扎死去,灵魂发出沉重叹息的星域。
伊斯塔万……
那片吞噬了许多同袍的死寂星域的名字,对于幸存下来的老兵们而言,也许算得上一种荣誉和幸运的标志,但更多的,则是一道足以触及灵魂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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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等自己,伊恩也并没有拖延时间,而是在叫上了阿库尔杜纳后便径直来到了帝皇之影号的整备甲板。
当看到那两个分别身着黑色与绿色的精工终结者战甲,正在和自家技术军士芬格因为什么正在进行交谈,一个金属义眼向外冒出审视的红光,另一个在战甲上披挂着夜曲星火蜥蜴粗糙皮革的身影之时。
“兄弟,好久不见!”
“久违了,兄弟!”
钢铁之手的一连长,加布里埃尔·桑托以及火蜥蜴的原体近侍阿泰勒斯·努米翁也在此时向伊恩施以了问候。
因为身体的大多数器官都被机械所取代的缘故。
桑托的嗓音听起来还是那副冰冷的机械音,而作为火龙之主的子嗣,阿泰勒斯的问候则要更加热情、温和一些。
“我也一样,兄弟们,破碎军团的那些日子,也将会是我此生最为难忘的一段记忆!”
在与桑托和阿泰勒斯进行完初步的问候之后。
伊恩也将自己的身体于此时侧开,让躲在后方的阿库尔杜纳直面二人的视线。
“兄弟!好久不见!”
作为火龙之主的子嗣,阿泰勒斯完美地继承了火龙之主那宽容与仁慈的性格。
所以阿泰勒斯并没有因二百宫廷剑士之首那身紫金色的战甲对其给出偏见,对他所说的话语和伊恩一模一样,俨然是真正的将阿库尔杜纳给当成了自己的兄弟和同胞。
但等到桑托发话时,这名钢铁之手的一连长的喉部发声器官却仿佛锈死了一般,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电流声。
桑托当然知道阿库尔杜纳所带领的这批帝皇之子的忠诚,也知道他们早已与自己那堕落的基因之父与兄弟决裂了。
可在知晓帝皇与马卡多宰相都没能将美杜莎之主救活,只让其成为了一具枯坐在钢铁王座与静滞力场中维系生命,靠燃烧灵能者力量才能使其灵魂简单的发出一些词句的钢铁雕像之时。
出于对自己基因之父的忠诚,以及对那险些杀害美杜莎之主的堕落凤凰的憎恨,再加上因过度机械化改造所带来的情感缺失,以及长时间不曾见面等种种因素。
桑托终是没能在此时对阿库尔杜纳开口说出“兄弟”二字。
“兄弟!我在此前的一次对帝皇之傲号的跳帮作战中亲手砍下了凯索隆的脑袋,也算是帮你报仇了!”
知道桑托是因为什么才将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二百宫廷剑士之首也在此时提起了他将自己军团的一连长,尤利乌斯·凯索隆……
也就是那个用噪音武器破坏了桑托的多处内脏,使桑托被迫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元凶已经被阿库尔杜纳所斩杀的事实。
“多谢你帮我报仇!兄弟。”
虽然第十军团一连长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有些僵硬,但桑托还是向阿库尔杜纳伸出了手。
第十军团一连长的机械手臂,也在此时紧紧地握住了那由美杜莎之主本人亲自为阿库尔杜纳打造的紫金色义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