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不信仰勇武之主，也不知道谁是勇武之主，但他们还有眼睛，一看陆烬身高六米多，显然不是凡夫俗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烬对那些士兵们说：“去知会你们的祭司。”
他的目光再看向远处的城市。
城市里只有泥土做的房子，但是神殿极度的宏伟，呈金字塔形状，高耸至云层之中。
“我将要去那座城市里。”
陆烬抬起手指向神殿。
“捣毁那座高塔，杀光里面的祭司，杀死那个高塔祭拜的神明。”
“让他们想尽办法，在我走到那座高塔前阻止我。”
士兵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神情惶恐。
被称为不信者之圈的保留地里的确偶尔会冒出两个要挑战神明的狂徒，而且他们确实还挺强的，但没有一次成功。
可问题是，之前的挑战者们，狂徒们，他们也没有一个有眼前这怪人的体型，和那近乎狂妄无知之境地的自信。
陆烬见士兵们不动，忽然作势前扑。
数万大军顷刻作鸟兽散，没有一个士兵敢留下。
陆烬带领着信徒们缓缓走进城市。
许多住在泥土房子里的奴隶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张望，一些正在城市里修建雕像或小神殿的奴隶停下动作。
一些人从房子里跑出来，加入陆烬的队伍里，也有些人依旧在房子里恐惧的张望着。
而前者……一座看起来不大的房子里能一窝蜂冲出来几百人，其中还有几十个是祭司们的战士，向着跟奴隶们相反的方向逃跑。
等走到城市中心，高耸入云的巨塔已经近在咫尺时，陆烬身后已经聚拢了十几万人，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通往神殿的辽阔大理石道路上站不下了，附近的几条分支道路和房子上便站满了人。
恶神的信徒们也已经陆续从巨型神殿里钻了出来。
他们没跑，是因为天空的气象已经变了，他们的神就高悬于天穹之上。
陆烬抬起头。
只见一个两眼闪烁着光芒，周身缠绕着乌云的巨人正在天穹上俯视着地面，俯视着陆烬。
与其相比，陆烬都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只要那个神轻轻的抬起手然后捻下去，陆烬就会像臭虫一样被碾死。
“不是灵能者，也不是恶魔。”
陆烬感知着。
他之前想的不对，不是某种阿尔法级灵能者又在装神弄鬼，也不是某个大魔降临现实后玩起了神明和信徒的游戏。
那确确实实就是一个真正的神明。
而在亚空间里，两个彼此对视着的灵魂投影的对比则是截然相反。
一个由现实生灵的统治欲望汇聚成的实体，看着面前庞大到只能用目光看到其皮肤表面的实体。
后者身上的一滴鲜血滴落下来，在前者的观察中，那血滴在下落过程中形成一个没有帷幕的宇宙，无数灵魂在其中怒吼和挣扎，他们彼此杀戮，直到宇宙血滴落进实体脚下的无垠血海中，那场杀戮和报复才结束，其中的灵魂无论是被庇护者还是被惩戒者，皆归于沉寂。
只是看见血海之上的亚空间实体，那个由生灵的统治欲望汇聚成的实体便骤然消散了。
对应的，现实宇宙中那个高居于天穹之上的恶神也轰然破碎，灵能化作血雨从天空倾泻而下。
陆烬从空中收回目光。
他唯一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神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本来还以为至少要来一场灵能角力……
但也正常。
亚空间里有无数各种欲望，概念，或是其他什么鬼东西汇聚成的强大灵能实体，其中有不少也确实算得上是神。
可这些神通常不太强大。
若是比这恶神更弱的星神碰上陆烬，还能过上两招，是亚空间神，一旦吃了亚空间里的机制，便是怎么死的都不清不楚。
某种程度上讲，被消灭的恶神还不比背后有混沌四神的混沌恶魔，至少随便抓来一头放血鬼也不会因为看见陆烬的灵魂投影而暴毙，或者它至少知道自己不应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