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
“这座巢都的开创者的名字,和警戒星在你们土著语言中的发音一模一样。”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碰见他。那个可敬的贵族,他带着自己的子民从南极跑出来,因为他们建立的家园已经被摧毁了。”
奥修斯站在议会塔里,听着陆烬对众人讲话。
他发现……貌似只是喝一碗茶的功夫,议会塔里就挤满了人。
全都是从警戒星各地赶来的贵族,以及和他们数量相等的义军高层。
人虽然比一支巨型弓箭发射出去前多得多,但是却比那时安静了几百倍。
这些贵族、义军高层,连自己呼吸和心跳都压制住了。
“在大概几百年前,我刚刚来到警戒星上那会儿,基因原体莱恩艾尔庄森与我一起在一座巢都里战斗。那时整个巢都都被兽人进攻。”
对于凡人而言是半神的基因原体,哪怕现在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见过的存在,于陆烬口中好像只是个战友似的。
“从那时起,我们见到的贵族多半都是饭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警戒星就是盛产这种饭桶。”
“你们之中谁是瓦拉的后裔?我想问询一些事情。”
陆烬停顿下来,目光搜寻着在场所有人。
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站了起来。
鼓足勇气,吞咽唾沫,她说:“尊敬的勇武之主,瓦拉是我的祖先。”
“那么他有多少子嗣后裔?”陆烬问。
“十三个,五女八男。这些子嗣都是现在二十二号巢都十三个巢区的统治者。其中最不受宠的,比如我祖先的妹妹,她就是下巢一个巢区的统治者。”
“我其实对那些贵族的历史不太感兴趣。你直接告诉我瓦拉最后临死的时候说了什么,以及他如何教育他的子嗣们。”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没有办法像您一样活几百年,我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凡人……”
这个贵族说出了自己家族中记载的事情。
他们家主要就是负责记录巢都历史,这就是为什么是他站起来,而不是他的远房亲戚们。
“在最后的时候,他对访客们说,自己能存活到此时此刻,就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勇武之主的仆人到来时,他要将自己的一切之中,能够给出去最好的东西给他们。”
“而当那些访客离开时,我的祖先拄着战斧和权杖,站在您曾引弓射箭的天台上,看着外面的那片战场。死去了。”
“而在教育方面,存在于世界上最多的记载,就是要求他的子孙们承担起相应的职责。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听到这里,陆烬抬起手,打断了贵族家史的叙述。
瓦拉的确遵循着这样的处世原则。他是个贵族,吃他臣民的供养,所以他就要尽心尽力。
他的父亲、兄弟、母亲全都是战士,他们也一样吃着臣民的供养。所以当臣民们面对危险,他们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的卫队留下来断后。
陆烬曾经去过南极,在那唯一的堡垒里,他看到那应该是瓦拉的兄弟姐妹和亲族,全都变成了绿皮兽人嘴里的骨头。
“你们是否遵循了这样的教诲?”
当陆烬这么问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像看戏的样子。
因为这里并非只有22号巢都的几个统治者,绝大部分人都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才不关心这个巢都的主人们被如何责难。
而答案显然是用沉默表示的:我们恐怕没有。
接待来到巢都讨论事情的外来访客就是瓦拉后裔们唯一的事情,而就连这点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干。
权利和责任,这个概念在二十二号巢都的贵族们看来只代表一件事:臭贱民生下来就该供养我们,就该听我们的号令,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