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投射着其他原体行踪的数据板已经被荷鲁斯之爪给捏成了齑粉——金属粉末从卢佩卡尔的巨爪缝隙间簌簌落下,在舰桥的金属地板上铺开一层灰色的薄尘。
端坐在指挥王座之上,身着厚重黑甲,目光中透露出些许血色的荷鲁斯,此刻的表情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只有浓郁的、来自亚空间的浑厚力量在其中涌动——那些力量在他的瞳孔深处翻腾,像是某种被困在狭窄空间中的远古生物,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荷鲁斯的脑袋里还在涌现着那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
莫塔里安死了……他的死亡守卫现在群龙无首,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们,如今像是失去了头狼的狼群,一部分四处游荡,一部分则跟随一连长泰丰斯继续行动。
福格瑞姆和他的军团则在亚空间游荡,那位曾经完美无瑕的原体,如今沉浸在某种诡异的疯狂与欢愉之中,他的军团跟着他一起迷失在那些扭曲的现实之外。
察合台在偷走了荷鲁斯拉拢他时给出的那些资源后,毅然决然地倒向了帝国。那些资源——那些武器、那些补给——如今成了敌人的力量,只会被被察合台反过来对付荷鲁斯自己
珞珈失踪了,安格隆被圣吉列斯斩杀,康拉德被囚禁在莱恩的旗舰之上,两条九头蛇行踪不明,马格努斯则故意切断了与荷鲁斯的联系,独自行事。
佩图拉博又在不久之前才吃了败仗,军团实力受损。
跟随战帅参与叛乱的兄弟,不是失踪就是死亡,不是无法脱身,就是不听指挥独自行动,。
原本在伊斯塔万时声势浩荡的那只叛徒大军几乎快要瓦解,根本无法对接下的的贝塔伽蒙星域组织起有效的多军团进攻。
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荷鲁斯的愤怒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父亲……第十七军团的首席牧师想要见您!”
阿巴顿此时半跪在了自己的父亲——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的面前。
“艾瑞巴斯那个奸诈之徒?让他进来吧,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更差的消息了!”
“战帅大人……我知道您对当下进攻帝国兵力不足的事而感到担忧,但我有一个好消息能够告诉您!”
在毕恭毕敬的朝着荷鲁斯行礼之后,艾瑞巴斯那张刻满经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令人不悦的笑容。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废物身上,你所提供的信息要是不够有用,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荷鲁斯有些厌恶的低头瞥了一眼艾瑞巴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用孤傲且浑厚的嗓音回答着怀言者的首席牧师之后。
身着黑色铁骑型终结者战甲的阿巴顿和几名加斯塔林也于此时站到了艾瑞巴斯的背后,开启了动力爪上的分解立场,等待着自己基因之父将其给撕成碎片的命令。
“大人,我的基因之父,红沙之主,以及死亡之主很快都可以重新回归到战场,以更强大的模样……但想要将其实现,我还需要一位原体的帮助!”
知道自己于此时说错话就会变成一摊碎肉,艾瑞巴斯也再度向荷鲁斯斯行礼,用着极为虔诚的语气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的信息很无聊,但也的确需要有人去做,我还需要继续指挥军团,所以现在能够帮助你的大概就只有佩图拉博,记得多跟他说几句好话,他会帮你完成应该做的事。
把安格隆,珞珈还有莫塔里安都给我带回来,让他们参与到我的军团对于贝塔伽蒙的进攻!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荷鲁斯只是无形的扬了扬头,一股无法被看到的力量就将艾瑞巴斯直接压倒了,迫使这名怀言者的首席牧师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趴在了复仇之魂号的金属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