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皮几乎都在战斗中被彻底撕掉,整张脸露出一层白骨的阿巴顿重新踉跄着从一整层血泥中拔出沉重的身体后。
除开背后那仍在持续不断响起的炮火轰鸣声以外,这名加斯塔林之主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而当他将身躯转向后方,看向自己带队进行突围的地方没有任何第十六军团展示的身影,只有一个个灼热的,由炮弹所留下的弹坑之时。
伊泽凯尔·阿巴顿也意识到这次由他自己所发起的战斗不光彻底宣告失败,就连幸存者也只剩下了他一人。
千余名加斯塔林、上百名凤凰卫队成员,数万名荷鲁斯之子与精锐的卡图兰掠夺者,以及在地表之上发起进攻作为掩护的帝皇之子与吞世者。
不是直接死在了战场之上,就是没有从战斗中撤出,仿佛被那道皇宫围墙所形成的裂口所彻底吞没……
这几乎是一场彻彻底底,没有任何闪光点,能够在教科书上当反面教材的失败案例。
“啪嗒、啪嗒!”
那名加斯塔林之主一脸茫然的在那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散布着碎肉与钢铁碎片的战场之上行进着,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
阿巴顿想在此时通过疯狂的咆哮用来宣泄心底里那股浓郁的失落感与挫败感。
可当他张开嘴之时,原本极为愤怒的咆哮也因这场沉重的打击给撕的断断续续,变成了抽搐与哽咽。
泪水……这个堪称跟意志坚强的阿斯塔特几乎没有任何关联的东西,也于此时一反常态的出现在阿巴顿那因战斗而导致扭曲、变形,沾染着鲜血,裸露出白骨的面庞之上。
“呵呵,这不是那位要攻陷皇宫围墙的指挥官么?
你的数万大军呢?你所说要攻陷的城墙在哪儿?要杀死的那些家伙的人头又在哪儿?”
而当阿巴顿露出了那异常难看的哭泣丑态之时。
某位似乎在战场外围等待已久的钢铁之主也从一处巨大的废墟后走出,用着一副罕见的轻松语气向其施以冰冷且扎心的嘲讽。
如果说此前阿巴顿那番在钢铁之主指挥部中的睿智发言硬生生将佩图拉博这个不苟言笑的军团之主给气笑了的话。
那么在看到阿巴顿这个蠢货为自己愚蠢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将其当做一个纯粹的笑柄来看待之后。
佩图拉博整个人的心情都在这个瞬间好了不少。
看着此时那正在对自己施以冰冷嘲讽的钢铁之主,于无形中将自己那对动力爪收紧了的阿巴顿还想和对方进行争论。
但在看到佩图拉博本人手中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战锤,以及那些围绕在其身边,块头比原体本人还要高出一整截,手持巨锤与塔盾的多名铁环机器人。
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的阿巴顿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只得表面上低头接受对方的嘲讽,实际上却在心底里默默的记下这笔账。
“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攻!”
当那位加斯塔林之主灰溜溜的离开战场之时,一名钢铁勇士副官还不忘在此时狠狠地中伤了两句阿巴顿,让他学学什么才是真正的进攻。
“开始进攻!炮火打击向前延伸!碾碎那道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