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那名驻守在星炬另一侧阵地的军官应该是从战场之上看到了那名身材高大,头顶之上长着锐利长角,手中握持着一柄沾染着绿色脓液的巨镰,还会使用灵能法术来抵挡远程武器攻击的死亡守卫一连长带队突破了防线。
“安塔卡!普罗墨斯!
你们带人去回援左侧阵地,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杀了泰丰斯,就算不能的话,也要用命把叛军拦在星炬厅的外围!绝不能让他们接近星炬!”
“那你呢?伽罗?我可不是瞎子,我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大家伙的身影,你就指望这点人和那位苍白之王对抗?”
虽然知道泰丰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
但在意识到伽罗只打算带着两支小队的游侠骑士就要和自己的基因之父对抗后,他瞬间也觉得自己与普罗墨斯去杀死泰丰斯的任务似乎也简单了许多。
“这……你就别管了,兄弟!
我和我的基因之父之间有着一笔血账要算,所以无论死活,我和他之间都必然要做出了断!”
伽罗对安塔卡的回答很是干脆,毕竟他早就为这一天在做准备,直面自己的基因之父,随后向他发起冲锋。
“保重!兄弟,普罗墨斯……我们走!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拦下来!最好还能宰了他!”
“愿你能够完成你所做到的一切,兄弟!”
知道自己此刻帮不了伽罗以及留守在此处防线的战士们太多,甚至就连能不能战胜攻破了另一道防线的泰丰斯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安塔卡·塞万与迪奥·普罗墨斯也只能对着伽罗以及其他留守在这片阵地中的兄弟们留下一声真挚的祝福。
……………………………
“啪嗒!啪嗒!”
耳边是恶魔的嘶鸣,脚下是各种各样破碎的血肉以及战甲的碎片,身侧是一片纷乱复杂的景象。
伏尔甘正握持着自己的战锤黎明使者在某处网道的分支中行进着。
他那暗绿色的战甲之上沾染了许多已经干涸的恶魔之血,双拳与黎明使者的锤头也镶嵌着恶魔血肉与骨骼被焚烧殆尽后所残留下的灰烬。
在完成了七锤护符的锻造之后,伏尔甘原本是想亲自将那件守护人类的圣物护送回泰拉,交予人类之主以及掌印者,参与对泰拉的守卫战的。
但从锻造熔炉的炙热火光之中,伏尔甘却在那时看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庞从烈焰中出现,也从人类之主的虚影中得到了某种启示。
所以在将七锤护符交给自己最为信任的子嗣阿泰勒斯·努米翁,让他将其护送回泰拉之后。
火龙之主便遵循自己父亲的启示,披挂上全套战甲,全副武装的在某个偏僻星球的山脉之中消失,沿着某处网道的裂口进入其中。
随后伏尔甘的历程便是前进,不断的前进,直至遇到那个父亲指示中的人。
在网道的行进过程之中,伏尔甘看到了许多让他感到哀伤的场景。
耀金战甲之上并没有明显伤痕,似乎是因为力竭而被活活累死,身旁堆积着如山一般高的恶魔尸体的禁军,和恶魔的作战中被摧毁后烧成焦黑色的神机,以及许许多多战斗至死的阿斯塔特、凡人辅助军、泰坦护教军。
这处网道的支线,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让火龙之主在无数尸体之间穿行,一步一步的前进,用黎明使者将一头头挡路的恶魔的血肉与骨骼粉碎……
这些场景给了天性善良宽厚的伏尔甘很大的精神冲击。
但知道父亲的启示中一定蕴含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即便那些场景令伏尔甘感到心痛,他也并没有停留,而是拼尽全力的前进。
“和那个身体里留着一柄剑不断奔跑,大概很快就会死亡的家伙相比,你才更像是能够拯救人类之人!”
当浑身都沾染着恶魔鲜血的伏尔甘还在提锤前进,头盔后传来的呼吸声比起最初变得沉闷且疲惫。
此时此刻,就连这位夜曲星之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行走了多远的距离,锤杀了多少头恶魔,见到了多少名英勇战死的人类尸体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