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场战斗之外的任何非当事人而言,陆烬与猛禽之间的战斗都只是在视觉上呈现为红色和雷电黄色的纠缠而已。
甚至打起来不算惊天动地,也没有勇武之主此前在每一场战斗——那些让他获得令敌人闻之丧胆称号的战斗中所表现出的撼天动地。
直到战斗持续下去的两分钟后,情况突然发生变化。
只见在那纠缠的红色与黄色之中,猛禽的头颅在尖叫声中被撕扯出来,随后,一具没有头颅的猛禽躯体一飞冲天,两只巨爪抓着陆烬,将他甩飞到附近一座尖塔上。再然后是陆烬的嘶吼声响彻科摩罗城区。
这个没有自然灾害,也没有自然气象的城市,其中居民第一次体会到雷电轰鸣、震撼耳膜的感觉。
随着猛禽长出头颅,陆烬抓着它的躯体在尖塔上狂奔,不是在一条平面上疾驰,而是双腿踏入尖塔的墙壁上,凭借每一步的穿透力与力量,由下往上垂直奔行。
这场战斗根本不可能悄然进行,许多喜欢紧张刺激的黑暗灵族来到战斗地点附近,站在能观察到战斗的地方,用一些人类不知道是何种用途的造物观察。
然后他们会发现,陆烬在垂直奔行时,抓着猛禽刚刚长出来的头颅,头颅在尖塔墙壁上犁出一条深沟。
然后猛禽突然卯足力气,奋力挣扎,嘶吼着挥舞双翼斩击陆烬。猛禽的灵能力量毫无疑问非常强大,但是它就是不用,就像陆烬不用那柄伏尔甘为他打造的武器一样,双方仅凭肉体力量以及些许灵能助力厮杀。
而在战斗的时候,陆烬恍惚间看见一些幻影。他没有与眼前这只猛禽厮杀,而是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猛禽在面前的手术台上扇动翅膀,看着自己刚刚长出来的羽翼。
“实验日志001。”
“当我意识到我的霹雳雷霆闪电鹰在别人眼中仅仅只是一只傻鸟。我不能接受。”
“它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我的亲人,我要让它强大、高贵、炫酷。”
陆烬甩了甩脑袋,撕掉猛禽的双翼。
就在这时,他再一次看到幻象——这只猛禽被它的主人重新塑造,变得越来越强大。至于它的主人是哪个种族,又怎么拥有如此强大的基因工程技术,不得而知。
幻象切换,一个阴谋团盯上了猛禽。那时它的主人已经死了,甚至死了很久。它在一颗星球上,保护着星球上主人的后代,被当地视为守护神,主人的后代们将它当成神明膜拜。
当阴谋团进攻那颗星球时,黑暗灵族连当地的抵抗军都对付不了。但这群科摩罗里的死圣种继承了祖先的优势,拿出几件古老遗物后,不仅征服了那个世界,还让猛禽无法反抗。
于是定局出现:猛禽受某种造物克制,无法对付黑暗灵族;想要复仇,就必须摆脱这种克制,需要一个不受克制的伙伴,否则复仇无疑是不可行的。
从这些幻象中,陆烬看到了愤怒、屈辱与仇恨。先前他就感知到了这些,这只猛禽的仇恨平平无奇,不比科摩达更加悲凉——这就是陆烬说“你没资格测试我”的原因。
猛禽的躯体再次复原之后,陆烬与它面对面对峙着。裁决之鹰还想要再给陆烬灌注些东西,但是没有用。一直以来,精神类的攻击对于陆烬都很难奏效第二次,或者能奏效第二次,但绝对没有第三次。
“如果你想要复仇,你需要我这种纯粹的物质力量、肉体力量去对付那个能控制你的造物。那么你就卑躬屈膝地向我乞求。但是我能理解不同物种之间想要建立合作关系,需要测试,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