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道光束从建筑物和地形之间轰然穿过,那些建筑物和地形的残留因此呈向着光束的轨迹扭曲环形。
下一秒,他听见身旁的人突然惊呼,然后就连他自己也连同周围一起,葬身于轰然飞过的某种物体带起的强劲势头,被卷了个稀碎。
天上的裁决之鹰随时可以俯冲下来,辅助他的主人释放灵能法术。但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再加上行事不太紧迫,陆烬还是喜欢用这老一套法子。
而且它足够有效,带来的震慑力远非让一群人突然死去的灵能法术可比。
于是很多人都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一脸茫然、浑身震颤地走向陆烬,然后在他面前站下。
此时陆烬忽然意识到,这群人其实是有抵抗他的计划。
可是他们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毫无用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而对于情感丰富的灵族而言,慢慢等死才是真正的折磨。
……
窝棚区已经被占据。正在进攻其他地方的萨姆罕人派出小部队赶过来,准备处置又一群被陆烬俘获的黑暗灵族。
如果没有意外,那么他们的下场就是被斩首。
但是在陆烬准备赶赴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个萨姆罕人忽然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灵族少女拽了出来,然后大声嘶吼着什么,并从背后拿起战斧。他的领队司战阻止了他。
无论那名萨姆罕人战士有什么问题,那都是司战应该处理的事情,但是此时神明在场,他们闹到了陆烬面前。萨姆罕战士要求陆烬给出一个公正的裁决。
陆烬很有耐心地听着那名战士阐述了一切,然后明白了他们的矛盾。
简而言之,就是这名战士认出了那名黑暗灵族少女,是他的一个死仇敌的女儿。
他的死仇敌杀光了他全家,他好不容易才从科摩罗逃出去,流亡到萨姆罕,并成为了萨姆罕人的一员。
他想要杀死仇敌的女儿复仇,可是司战却阻止了他,因为在司战看来,这种仇恨不应该延伸到下一代去。
“经典的道德抉择。”陆烬说着,走向那名黑暗灵族少女,“但是,其实很好解决。”
“司战,读她的脑子。我要你告诉我,她多大程度因为她父亲的暴行而受益,她是否支持她的父亲,她是否为自己的身份以及过往、她上一代所做的事情感到忏悔。”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知道,他真的是一个无辜者,还是一个暂时还没有成长为可憎的坏种,并在此时此刻面对我才伪装出无辜。”
于是司战照办的,在深刻地感知了少女的过往后,他突然笑出声来,对陆烬说:“这个小杂种发自内心的,为他曾经最满意的虐待折磨杰作感到兴奋。另外补充一点,这名战士的女儿就是被他虐死的”
陆烬看向那名战士,给了她一个“做你想做”的眼神。
接下来,萨姆罕开始屠戮在场的黑暗灵族俘虏。陆烬刚想继续前进,又有一件事需要他处理。
刚才那名司战带来了两个人类。
陆烬刚一转头,看见了自己的侄子奥修斯。
奥修斯灰头土脸,看样子经历过一场战斗。安全下来后,他刚刚直起腰板,和陆烬四目相对。
陆烬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奥修斯。
“谁让你进科摩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