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春水沉默了,他挠了挠脸,面对着傲慢到极致的言论,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连在暗中,在一个隐秘的监控室内,通过白道门门口的监控虫观察着这一切发生的蓝染,也微微皱眉。
广场上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浮竹十四郎。
“阁下的理想,我已经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但你是否想过,即使你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那些被你改变的人,那些死神、那些贵族、那些已经习惯了现有秩序的魂魄,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你的新秩序?”
“我为什么需要他们愿意?”周庄说,“就如你们也从来没问过他们是否愿意一样。”
浮竹十四郎的表情微微一僵。
“虽然和你们聊了聊,但我可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周庄的翅膀轻轻扇动起来。
京乐春水看着周庄,看了很久,然后再度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他说,“交涉失败。”
他转向身后的四名队长。
“诸位,准备战斗吧。”他的声音恢复了队长的沉稳,但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山本老爷子说,若交涉失败,立即解放斩魄刀,击杀目标及全部刀灵。”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周庄身上。
“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周庄先生,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周庄微微一笑,轻蔑的一笑。
京乐春水轻叹一声,然后,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两柄斩魄刀的刀柄上,将其拔出。
就在这一刻,周庄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他的目光,盯着京乐春水的两把刀,又看了看趴在更木剑八肩上,那个粉色头发,叫做八千流的小女孩。
周庄的翅膀再度停止了扇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银色的眼眸中,原本的平静被一种困惑和惊讶所取代,举起小手,说道:“先稍微暂停一下。”
京乐春水微微一愣,但也还是暂且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周庄微微皱着眉头,再度细细地看了八千流一眼。
“怎么了?”更木剑八粗声粗气地问,“小家伙,你盯着八千流看什么,不是准备开打了吗。”
周庄的目光在八千流和周围其他队长的斩魄刀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为什么,”他说,“其他人的刀灵都被锁在刀里不得动弹,唯独你的刀灵,却在时刻消耗着巨量灵压,维持着一种实体化状态?而且看样子,这个小女孩和你,关系似乎还很不错,像是父女一样?”
更木剑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的八千流,又转回来瞪着周庄,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困惑。
“刀灵?”他的声音粗哑。“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八千流是我在流魂街捡到的小女孩,她可不是什么刀灵。”
周庄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八千流身上,银色的眼眸中映出那个粉发小女孩的身影。
八千流穿着一身小号的黑色死霸装,脸颊上有着两团可爱的红晕,粉色的头发披散着,正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回望着他,她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普通的孩童,除了一个事实。
周庄在她身上察觉到了异常的魂魄结构,斩魄刀中刀灵的结构,那种残缺不全,根本不该存在自主行动能力的结构。
“你是在流魂街捡到她的?”周庄问。
“对,在更木区。”更木剑八咧嘴一笑,“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尸体,八千流就在一堆尸体旁被我捡到的,我觉得有意思,就带上了,几百年了,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