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师傅!”罗姆脸色白得吓人,嘶声力竭地大喊道。
“好了!”三枝婆婆同样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将手中的短剑再次刺入神社的地面。剑刃几乎全部没入泥土中,她双手握住剑柄,高速念诵经文。
地面——不,应该说,这由恶灵所构建、接近于异空间的神社本身——开始了某种微妙的震动。以短剑为中心,一圈金色的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宛如闪电般在神社中游走。空气中许多暗淡的人形虚影被闪电所贯穿,最终,众多暗淡的人形虚影被好似插鱼一般通通插起,全部向着中间拉入,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结界。
结界内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其中的一切。
恶鬼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起来。那疯狂闪烁、数量时多时少的身体,也渐渐慢了下来,并稳定为唯一的一只。
“这是……降灵术?”忽然,伴随着形态的被迫稳定,恶鬼停顿了一下,并用与之前不同的、如同少女般的声音说道,“你是那个女人的什么人?”
“她是我师傅。”三枝婆婆冷冷地看着它,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这混蛋现在用的声音——我师傅的声音!”
恶鬼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妙龄少女变成男性,变成女孩,变成老妪,最后化作一个中年女性略带沙哑性感的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老太婆你是我亲爱的徒弟小三枝啊。这么多年不见,小三枝你变老了啊。”它的声音带着一种怀念,带着一种浓浓的哀伤,“可爱的小三枝,真是对不起你啊,把你抛下这么多年。可以原谅师傅吗?”
三枝婆婆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面色显露出一丝复杂的痛苦,但她没有停下念诵。结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恶鬼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但动作变得更加迟缓了。
就是现在!
白子抓住这个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再度施展出蜘蛛踏水步伐——双脚以极高频率却极低幅度的震荡,用脚尖在地面轻点,地面上被她蹬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她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恶鬼,这一次她没有瞄准膝盖,而是瞄准了恶鬼的头部。
恶鬼虽然动作被降灵术结界所压制,短时间内被影响,但这并不影响它操控那些被它吞噬的灵魂。三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恶鬼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挡在了白子的面前——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女性,一个穿着旧式学生服的少年。
这恐怕是这只恶鬼所吞噬的灵能力者中最强的几个了吧。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但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白子都感到一阵不妙。作为曾经遭遇恶鬼并试图讨伐恶鬼的灵能力者,他们或许曾经都赫赫有名,但现在,他们只是恶鬼的傀儡。
白子被迫停下脚步。她一拳打碎了那个和尚的灵魂的胸膛,虚之力在接触到灵魂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入侵。束缚着这个灵魂的某种力量被疯狂地侵吞着,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想要反抗控制他的恶鬼。可在下一瞬——伴随着恶鬼嘴中突然发出的咀嚼动作,这个本该被白子以损伤灵魂的方式短暂解放出来的灵魂,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它嘴中。
但另外两个灵魂已经从两侧向她扑来。
见子及时出手。两枚小型的破魔之箭精准地命中了那两个灵魂。相比起白子的虚之力,见子的灵力哪怕达不到破魔灵力的程度,却对这些被控制的灵魂具备极强的克制力。虽然是仓促发出的,但也让两个灵魂发出剧烈的挣扎,虽然没有恢复正常意识,却短暂摆脱了恶鬼的控制,僵在了原地。
“还要多久!”见子喊道。
罗姆正在执行最后的工序。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结界边缘靠近恶鬼的侧面,手中那根木杖高高举起。那根木杖上的经文正在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像是在燃烧一样。
“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