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是什么？”
“另一种与周庄先生类似的完全的外来者？”
“又或者……是尸魂界世界线中本就存在，只是除去地狱之外，未曾过于明显地干涉三界的存在？”
“是的。”周庄说。
祂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开口说道：“恶灵们的存在背后，是与灵子体系完全不相同的——不，那应该是同样源自灵魂力量，只是采用了不同的封装模式。”
一护疑惑地看着祂：“不同的封装模式吗？”
“比如……？”
“灵子作为一种与常规物质高度相似相容、稳定性极高的存在，可以在特定密度和结构中展现出千奇百怪的变化。”
“而恶灵之所以堕落为恶灵，其背后是一种不单纯依赖于灵魂本身、而是从更加抽象的负面情绪中所凝结显现的存在。”
“它的存在，大体上不依赖于魂魄的循环，不依赖于灵子密度的分布。”
“它只需要人类——只需要人类的恐惧、憎恨、嫉妒、悲伤。”
“只要有这些情绪存在，那种力量就会自然产生、自然积累，最终凝结成形，得以显现于世。”
“这不就是常规意义上所说的诅咒吗？”一护问。
“在最宽泛的意义上——是的。”
一护沉默了一会儿。
“相比更加明显、具备完善的循环过程、高度物质形态化、更加可以称作灵魂力量封装体的灵子——诅咒这种奇怪而模糊、极度不稳定的东西……”
“周庄先生，这应该与灵体被祖虚的力量侵蚀、表现出极端饥饿感的现象类似——本质上是一种特定的、向着极端可能性偏移的现象吧？”
“这种更加显得粗暴许多、难以控制的特征，是明确的世界线之外的外来者强行干涉世界线内部所表现出的特征吧？”
“你的判断很准。”周庄稍微点了点头，“那就是那种力量的典型特征。”
“硬要说的话，可以将这种力量笼统地称为高维干涉力，或者信息偏移之力。”
“而灵子的话——这种形式，应该说，是已经达成外部干涉之后的一种自律性产物。”
“一种可以借助最小单位的干涉力量，通过触发灵子本身而产生连锁反应的最小作用量传递载体。”
一护看着周庄：“那么，这就意味着，有一方未知的高维存在正在试图干涉这条世界线，再借助这条世界线为跳板，干涉尸魂界世界线集群，对吧？”
“如果没有这样的外来干涉——在我最初醒来后的那条平凡世界线中，纵然我的确成为了灵子力量背后意志的信息锚点，哪怕我会倾尽全力去改变世界线、回到我曾经熟悉的生活——可是，即使这样，借由我作为信息锚点投放的起步资金，应该也是单纯的灵子这种稳定的存在吧？”
“而那些平凡世界线第一次产生时间线动荡时，那些不断在时间线各个节点中增强、导致时间线动荡越发剧烈的灵异力量——那些恶灵和诅咒——就是那些其他的外来者，是祂们借助某些信息锚点注入力量、进行信息层面的干涉的痕迹，对吗？”
“是的。”周庄说道。
黑崎一护深吸一口气：“那么，祂们又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一护不明白。
如果按照周庄所描述的最小作用量原则而言，一个高维存在没必要如此费力地注入这种过多的力量才对，也没必要冒着与已经存在且经营已久的另一个高维存在发生冲突的风险，来争夺这条世界线的主导权才对。
可虽然一护抱着疑问，周庄却依旧说道：“祂们想要这条世界线——以及其他与之相连的一切。”
一护又又又一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