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世界线内部,只允许存在一条主流的时间线。”
“一切多余的时间分支——那些由不同可能性所蔓延出来的分支——最终都必须被消除,必须被收束入主时间线内部。”
“因为这个世界的计算力是有限的,位置是有限的,资源是有限的。”
“就像波函数的崩塌——一旦被观测就必然崩塌,但只会崩塌为唯一,而不是同时崩塌为多个结果。”
那么,世界线和时间线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大概就是画布本身与画布上所画的内容的区别吧。
如果画布足够小,上面能够画下的内容自然也很有限;如果画布足够大,能够画出的篇幅自然也大得多。
这就是世界线基质的不同。
如果基质过于单薄,基质只能够承受一条时间线的存在——虽然在这唯一的一条时间线中,同样也可以存在平行时空、平行的时间线分支——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较为节省的行为,如同在有限的区域内雕琢多层结构的建筑一般:一个庞大的主程序内部,并行运行着数个子程序。
一颗星球可以存在数十个乃至更多的平行时空,但这些各自因为人类或其他事物的不同而产生差异的分支平行时空,都只有这颗星球不同而已——它们本质上共用着同一个宇宙。
诚然,这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
哪怕只有一条主时间线,分支的平行时空同样可以延伸出足够庞大的数量,也不需要因为区区资源而必须崩塌掉某些分支可能。
因为——就像一护曾经考虑过的那样——一个宇宙是很大的,大到足够容纳下千百万亿颗略有不同的地球。
纵然放在宇宙整体上,因为世界线基质的问题,不能存在另一条完全平行的平行时间线,但只要平行时间线分支具现的时间范围和空间范围足够小,那么就可以通过共用地图资源,仅在极小范围、极小区间内做出区分,从而得以共存数之不尽的局部平行时间线。
可是,如果世界线基质足够庞大,便完全不需要做出这种节省的行为了。
完全平行的、互相独立的、完全不共用同一个地图资源的多条时间线,可以直接从时间的尽头就产生分歧,然后各自发展——就像是一张画布之上,看似各自独立的两幅画。
看似是独立的,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将两幅画之间的那些空白视为一体——就像海洋中看似孤立的两个岛,实际上依旧由海水和海底相连一样。
这种看似独立的分歧,尽管可以说是独立的,但如果不断向着时间线上游追溯,最终还是可以在某个节点——比如宇宙开辟之初——将不同的平行时间线追溯至合为一体的。
这也是依旧将这些内部同样存在着宇宙星空、同样存在着众生万物的结构称之为“时间线”的理由。
如果它们完完全全从某个时间奇点中完全断开,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再存在着任何的共同交集——那么,就像是一幅画直接将画布撕成了两半——它们就可以被视为两条虽然平行、虽然信息结构高度相似、但本质并不相交的世界线了。
一护微微皱着眉,消化着这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