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强行突破封锁，介入尸魂界世界线集群——为了所有如我们这样，在世界线的一次次动荡中被摧毁、被重构、被祖虚吞噬殆尽、留下似是而非的另一个相似存在的我们——而战斗吧。”
“是的。”
“……你有足够的把握吗？”
“没有。”
一护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靠在不知何处的桥梁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夕阳。
“反正我也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现在的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最想救的那些人，已经被祖虚所吞噬殆尽；我现在守护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复制品。”
“但我还是——稍微有点想守护它呢。”
拳头握紧的嘎吱声在空气中回荡。
“如果可以的话——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又或是今后的未来——不管是信息虚界中我确实经历过的亿万次人生，亿万个相似但又不相同的亲人、爱人、朋友们——我都想要拯救。”
他转过头，看着周庄。
“我并不知晓，在这条世界线之外的你到底是怎样的模样。”
“但至少我所见到的周庄——我所见到的你——和其他高维力量不同。”
“你不想征服，不想吞噬，不想驯化。”
“你只是想保护我们……”
“无论如何——我至少可以选择相信你。”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握拳捶在胸口。
“我愿意。”
“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拯救我所重视的人们——即使仅仅为了你，我也愿意跟随着你，为你而付出我的一切，献出心脏！”
周庄看着他。
橘发少年的目光很平静——在做出那个决定时，他已经衡量过所有的代价。
“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也不能保证所有以周庄算法的规则运行的人们。”
“但我会为了你们而付出一切。”
“无论我是否源于周庄——我也本就只是你们想要活下去而涌现的共同意志。”
“这条路的终点，可能是一片虚无。”
“对于那些高维存在而言——无论是单纯体量的差距还是其他的东西——你们、我们的抗争，或许毫无意义。”
“在这条世界线之外的周庄算法主体，或许还能在冲突中向着更遥远的世界线蔓延——即使落于下风，依然能够存在下去，能够近乎永远地战斗下去。”
“但你们、我们——一旦在尸魂界世界线集群这个单向封闭系统中开始战斗——或许在抗争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一护轻轻呼出一口气。
“退却只会衰老，胆小必遭死亡。”
“如果我们知晓了真相，却选择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至少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方向可以走。”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远方。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周庄。
“所以——我也来成为周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