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但她记得母亲的样子，但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在她五六岁时出门退治妖怪，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母亲还在，如果父亲也在，会是怎样的场景。
现在她看到了。
就在这张照片里。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幻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客厅门口，手搭在门上。
她推开门。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灵梦、魔理沙、另一个魔理沙、慧音、妹红，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幻梦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径直走向灵梦，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灵梦皱起眉头，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她肩膀生疼。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快松开！”
但幻梦没有松手。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灵梦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灵梦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幻梦的眼泪滑落下来。
无声地、不断地落下。
灵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你怎么了？”她有些慌，但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幻梦在灵梦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退后一步，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
“房间里的那张照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爸爸妈妈吗？”
灵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是啊。”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两个笨蛋夫妻，”她接着说，嘴角微微上扬，“在我读完中学后，就说我的灵力已经足够强，可以把博丽神社交给我了。”
“说是什么要去环游世界，看看风景什么的，真是的，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啊……”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
看着面前那张还在流泪的脸，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的爸爸妈妈……难道……”
幻梦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一次，她的声音平静了很多。
“我没见过我父亲。”她说，“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出门退治妖怪，就再也没有回来，大概……是被什么妖怪吃掉了。”
灵梦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个世界的魔理沙突然轻轻咳了一声。
“那个……”她指了指角落里的电话，“灵梦，要不要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点什么？”
幻梦愣住了。
她看着角落里那个被魔理沙称为“电话”的东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虽然在一些从外界涌入的东西中见过这玩意，却根本不知道其功能是什么。
灵梦松开她，走到角落里，拿起话筒，拨了一串号码。
短暂的嘟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灵梦把话筒递到幻梦手里。
幻梦低头看着那个陌生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在耳边。
“喂？小灵梦？”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
幻梦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