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越淡薄的地方，超凡力量越微弱，直到归于无。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超凡力量的表现截然不同。
但问题是——这种“淡薄”和“浓厚”是如何分布的？
周庄思考着，以灵魂视角得到的数据，构建着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如果超越时空的灵魂力量是从过去向未来蔓延，力量如触手、如水流般流动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空间上的扩散越来越稀薄，那么古代强、现代弱就说得通。
但这却无法很好地解释另一个现象：时空分裂。
灵魂之海视角的观测是很有局限性的，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人类思维的限制，周庄的“看”，真的就是在用灵魂的“眼珠子”去看。
但看到是看到，周庄可不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了。
统合了意识算法后，便能够从其他时空路径的自己那里得到数据共享，将这所有数据再度整合后，便能得到更加详细的分析结果。
那是时空路径不断分裂的现象，如同树枝分叉一般，无穷无尽地分裂下去。
这可不止是如树木生长那样，仅仅向上生长那么简单。
不止是向着未来的方向会分裂，过去也会分裂，平行的可能性也在继续分裂，然后每个分裂后的时空路径，又继续接着分裂下去。
随着某种过程推进，本就是多维的坐标轴，每一个都在继续延伸出更多数量的坐标轴。
简直就像是不断向着数学上的无限维希尔伯特空间发展。
不过，受限于这种分裂，一旦抵达某个界限，灵魂投影之间的联系，或者说周庄与周庄的共识，便会越发稀薄，从而无法被意识算法完全统合在一起。
所以无法分享数据，便不能对更加广阔的区域进行掌控。
就像时空路径分裂后，内部的一切也跟着分裂一样。
理论上，随着分裂，灵魂之海的力量应该也会随之以指数爆炸的形式增殖才对。
就像一条河流不断分叉，可水量却也同时凭空增加，总水量会越来越多。
可现实却是，几个世界中，超凡力量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出现了衰减现象。
尤其是冈崎梦美所在的那个世界最为明显，只有在微观层面，才能捕捉到与量子隧穿混淆的魔力痕迹。
周庄皱眉。“除非——灵魂之海的力量本身，并不随着时空分裂而增加。”
“这也解释得通，毕竟灵魂的确是超越时空的东西。”
就像一个固定的大河，随着不断分叉，被摊得越来越薄，越来越稀，直到某个临界点后，终于干枯，也即是，世界里再也无法显现出任何明显的超凡现象。
这就是冈崎梦美所在的那个未来世界——魔力衰退到只能在微观层面捕捉到些许痕迹，甚至那些痕迹还在被某种力量不断“修正”，不断从过去的历史中抹去。
“不对……”周庄摇头。
也许，灵魂之海的蔓延，并不是从过去向未来。
因为对于超越时空的灵魂之海而言，过去和未来本就是一回事。
那么，也许是这样——
灵魂之海从世界之外、时空之外的某一个点，将自己的力量触手伸入某一段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