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在展开卍解后,就冲了出去。
皆尽的血色帷幕在她周身疯狂翻涌,如同血海地狱。
她看着那个走出的灵子人形。
看着这种虽然没有肉体,却也能与更木剑八对砍的恐怖造物,她眼中因面临战斗而现的短暂兴奋已经彻底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危险的东西。
那是纯粹而没有任何杂质,属于初代剑八的杀意!
她的手指在皆尽的刀身上划过。刀身上的血液骤然褪去,整把刀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发出低沉的震颤。
然后她挥刀了。
一刀,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刀光伴随着流淌的血液,划出巨大的斩击。
在这血色帷幕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灵子人形笼罩而下。
每一刀,都带着皆尽的特殊效果,“切开的同时治愈”。
如果卯之花烈希望享受战斗,那么,被皆尽斩中的目标,伤口会在瞬间被强制治愈,然后在治愈的瞬间被再次切开,再次治愈,再次切开,无限循环,直到对方的灵压彻底耗尽,或者卯之花烈自己停手。
但是,那是她原本期望与更木剑八的战斗方式,就连皆尽这个卍解,都是她特意为了心中那一场战斗而准备的。
可是,面对山本总队长斩杀敌人的命令,纵然她心有些许不满,却也依旧会去执行。
因此,在皆尽领域内,她所有的队友都将享受那种极致的,只要她的灵压没有耗尽,就堪称不死之身的恢复能力。
而她所有的敌人,一旦受到任何伤害,同样也将“享受治疗”。
只不过,是过度疯狂的治疗。
纵然只有一丝一毫的伤口,也将在皆尽血色领域的笼罩下,被疯狂地治愈,疯狂增生的疤痕组织,将化作巨大的肉瘤,阻碍敌人的行动,并带来剧痛与肉体的全面溃烂。
当然,这种治疗效果,对于仅仅由灵魂力量操控些许灵子构成的人形而言,倒是没什么用就是了。
灵子人形在刀网中穿梭。
银白色的身影拉出一道道残影,在血色的刀光之间寻找着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相比和更木剑八之间野兽般粗暴的战斗,面对这个女人,它反而表现出了妙到巅峰的技巧。
闪避精确到了极致,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后仰,都恰好让皆尽斩出的刀锋擦过它的灵子皮肤,最近的时候只差一根发丝的距离。
但就是一点都砍不中。
卯之花烈的攻击越来越快。
曾经的她,在尸魂界不断杀戮,不断的夺取那些知名的剑术流派的传承,最终,号称卯之花八千流,意为——掌握了所有的流派。
而千年杀戮生涯下,曾经那些流派,早已被彻底融合,在厮杀下磨砺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是必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她的脚步在碎裂的地面上轻盈地移动,速度快到如同幻影。
每一次踏地,都恰到好处地为下一刀蓄力,每一次转身都天衣无缝地衔接上新的斩击轨迹。
灵子人形轻移脚步,在这致命的斩击下,如蝴蝶般轻盈而优雅的漫步着。
它注视着卯之花烈的每一个动作,注视着那堪称完美的剑技,注视着那千年杀戮磨砺出的、纯粹到极致的斩击轨迹。
然后,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嗤笑在她耳边响起。
“一般般。”
随后,反击来了!
只是一剑。
银白色的灵子,凝聚成一把与皆尽同样长度,同样规格的刀。
灵子人形握刀的手腕轻轻一转,刀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弧线从下往上,从卯之花烈的刀网中毫无阻碍地切入一道破绽。
那道破绽太小,小到卯之花烈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刀尖精准地穿过那道缝隙,点在卯之花烈的刀锷上。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属撞击声。
精密的刀网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刀势被强行打断,整个人因为力量的反噬而失去了瞬间的平衡。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后颈微微一凉,手中的刀疯狂的直接刺穿自己的胸膛,向着身后的灵子人形刺去。
却没有碰到半点东西。
灵子人形没有刻意躲避,它只是单纯的普普通通收回搭在卯之花烈后颈上刀锋,然后自然而然的,因为这个动作,没有被攻击到而已。
它那银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瞬息后,卯之花烈稳住身形,看着灵子人形,眼中的杀意剧烈翻涌。
没有任何她所知晓的剑技流派,没有任何可以被归类的招式特征。
只是极致的精准,极致的简洁,极致的——强!
比她更强!比她千年杀戮生涯中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再来。”她说。
她再次挥刀。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
皆尽的刀身上,血色光芒骤然暴涨,刀锋挥出的轨迹上,空气被撕裂成真空,地面的碎石被刀压绞成齑粉。
灵子人形同样挥刀。
银白色的刀光与血色的刀光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两柄刀,两种颜色,两个身影在血色帷幕中疯舞交锋。
但灵子人形的剑,力量速度都与卯之花烈相当,唯有技巧,却始终比卯之花烈强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