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那种超越性的平静不同,而是一种倔强,一种执着。
“无论在此时此刻的世界线变动中,背后到底有多少存在在互相拉扯,我都相信,那个周庄必然也在其中发挥着作用。”
“至少此时此刻,我的算法构成、我的规则告诉我——我的行动,基于我对现有信息所做出的判断,而非如那种饥饿般的外来力量的强行干预。”
祂重新看向白子,声音放缓了几分。
“同样的,白子。你此刻的思维也在我的笼罩之下。”
“或许你的过去,在你诞生之前便已经被某种东西所选择了。”
“但至少此时此刻,你是自由的。”
“你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白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亲手捏碎了笔记本电脑,却毫发无伤的手。
虚之力带来的充实力量感,还在她体内安静地流淌着。
窗外,空座町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满是灰尘和干枯血渍的地板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迷茫,但也带着一丝重新凝聚起来的坚定。
“只是单纯地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找我的亲朋好友、我认识的所有人,试着将他们纳入您的算法笼罩之下,将他们的记忆和人格依靠着您的力量在这种无时无刻都可能发生变化的世界线震荡下保留下来吗。”
“仅仅如此,就足够了吗?”
周庄看着她。
祂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白子,”祂说,“你现在的思维,在我的算法笼罩之下。”
“你可以认为是我的力量在保护着你。”
“但更准确地说——是‘你自己的选择’在保护着你。”
“或许,你的过去,在你诞生之前,或许已经被某种力量所选择了。”
“你是谁的女儿,你拥有怎样的力量,你会在怎样的家庭中长大,你会经历怎样的人生——这些或许在无数次世界线的剪切中,早已被注定。”
“但是——此时此刻,你在思考。”
“你在疑惑。”
“你在决定要不要去做。”
“这就是生命最大的自由。”
周庄拿起最后一块饼干,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当然可以去寻找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所有你认识的人,把他们纳入算法的覆盖范围,在这个不断变动的世界中,把他们的记忆和人格乃至生命锚定下来。”
“你问我这够不够?”
祂咽下饼干,咧嘴一笑。
“这当然不够!”
“凭什么,凭什么世界线的一次微弱变动,就要抹除无数人的存在!创造无数人的人生!”
“我没有周庄的记忆,但我知道,我会阻止这一切!”
“只不过嘛……”
周庄顿了顿。“那股饥饿感的威胁依然存在,谁知道祂到底会不会额外的注入更多力量,与其产生纠缠对抗的其他力量也需要考虑进去。”
“因此,短时间内,虽然依然可以纳入成千上万乃至更多的人类,但针对全人类的行动,乃至于在一次次世界线变动中,不断被抹去,又不断被创造的无数人类的整体行动,是无法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开展的。”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特殊的导火索,来点燃这一切。”
白子问道:“那是什么呢?”
周庄说道:“那个叫做“宝月夜宵的女孩,不是向你们发出邀请吗,猎杀神明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