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大半年前已经落马，如今的内城张府，只不过是一片被官府查封的，草木丛生的荒凉地带。
何书墨将马车停在此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沅宝的端倪。
等芸烟驱使贵女车驾前来接应，一切才算尘埃落定。
此时的何府马车中，芸烟默默帮自家小姐脱下外衣，然后举起贵女常服，伺候小姐穿上。
“小姐，你怎么中午才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芸烟忍不住问道。
作为王家贵女的陪嫁丫鬟，芸烟和她家小姐，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
小姐出事，她会被罚，反过来也是一样。她若做了错事，小姐同样会跟着丢脸。
在这种关系的促进下，芸烟基本上算是最关心沅宝的人。
王令沅欲言又止。
其实昨晚发生的是好事，但是属于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好事。
思忖片刻后，她只道：“以后对何公子客气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轻慢。”
芸烟盯着自家小姐绝美的脸蛋，试探问道：“小姐，他既然救了你，按照小说话本的情节，被救的姑娘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沅宝本身算是比较有城府的女郎，哪怕面对贵妃娘娘也不怯场。但芸烟的问题实在太过刁钻，直戳她的软肋，于是忍不住小脸一红，什么话都没说，但已经把什么事情都说了。
芸烟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她很多次想过，她家小姐与卫尉寺的何大人终成眷属，但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小姐，这……”
沅宝俏脸浮现可爱的羞红，美眸漾着春水，嗔了丫鬟一眼。
“以后对他客气些。记牢了？”
“奴婢知道了。”
芸烟连忙答应。
她不傻，她家小姐什么表现，她全都看在眼里。可以说，王家联姻一事，已经成了大半了。这便意味着，她芸烟以后就能在没什么架子的何大人手下做事，光想想就是一件美事。
车内沅宝在换衣服，何书墨索性等在车外。
不多时，便看见沅宝脱下他随便拿的衣衫，换了身标准的贵女常服，光彩夺目。
沅宝下车后，没有与男人多说。
他们间的话语，其实早在芸烟赶来之前就说完了。
沅宝路过某人身边的时候，美眸留恋在他身上，迟迟挪不开。何书墨冲她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
芸烟倒是大胆许多，她直接冲着何书墨屈膝一礼，算是提前给姑爷交了投名状。
何书墨对芸烟的印象挺不错，于是也冲她笑了笑。
送完沅宝，何书墨并未松了口气。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湘宝那边怎么交代？
要知道，湘宝最初可是为了保全妹妹，这才处处受他掣肘，最后也是因为不想让沅宝遭罪，所以答应家族联姻，嫁入何府。
“湘宝如果有一天发现，她保护了半天的妹妹，实际进度比她还快……”
何书墨心道难搞，和大族女子谈恋爱是真麻烦。
这换作潜龙观的古薇薇古小天师，哪有这么多瞻前顾后的事情。两人点头，事情就成了。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
“回衙门。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昨天上午才晋升卫尉寺卿，今天如果不去衙门，太猖狂了。”
……
何书墨昨日刚刚下达修缮卫尉寺的命令，今日再过来，整个衙门之中，仍然是一派热闹大扫除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