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啊，很红润，健康。”
谢晚棠想了想道。
何书墨松了口气。
心说淑宝能对棠宝和颜悦色的话，起码说明不是非常生他的气。至少肯定不会是上次除夕咬人的生气程度。
“哥，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先见的厉姐姐吗？”
“身为臣子，时刻胆战心惊啊。”何书墨唏嘘了一句，又问道：“对了，你厉姐姐和你聊婚约的事情了吗？”
棠宝听到婚约二字，顿时变得局促羞怯起来。
她嘴巴轻开轻合，低声道：“聊了一点。我说我大概会听家里人的意见。”
何书墨点头，问道：“那我算你家里人吗？”
“哥哥自然算的。”
“嘿，好姑娘。”
何书墨捏了捏少女的脸蛋，满到溢出的胶原蛋白，手感相当美好。
……
姜都西沂距离楚国京城相当遥远。从晋地策马，一路往东，也得十日左右才能来到京城之下，而西沂还在晋地以西。
崔玄微年前从西沂出发，最快得正月底才能来到京城地界。
魏王的魏地，距离京城较近。普通商队马车，沿着官道行走，不过五日左右的脚程。
虽说如此，可娘娘写信让魏王自查税银失窃的事情，魏王就算装装样子，也得十天半月的。所以，税银失窃案一事，一时半会也没有下文。
再加上魏淳称病，魏党收缩，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赵世材，也开始低调做人。
如此种种，便让何书墨罕见地“悠闲”了一段时间。
他最近的主要工作，便是督促高玥完成卫尉寺的修缮。
除此以外，就只有“楚国锦衣卫”那边需要他关心一下了。
“少爷，小人打算请假两日。”
何书墨登上马车的时候，阿升这么说道。
“请假？生病了？”
“没有生病，好着呢，就是小人最近感到气血越发充裕。按照横推道脉秘籍上的记载，我这应该是快要破境了。所以……”
何书墨恍然：“原来是这样，好样的。准假了。突破六品再来找我报喜。”
“是少爷！”
阿升喜气洋洋。
何书墨点了点头，然后又说：“正式突破之前，去找高玥要几颗丹药。她身上丹药多，云依会让银釉给她开小灶。你尽管要，就说是我的意思。”
“少爷，高大人如今官拜五品，眼看着就要补您的缺，成为四品少卿了。小人一介草民……”
啪！
何书墨一巴掌打在阿升后脑勺上：“没出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问她要。”
没一会儿，何书墨身后跟着刘富、吕直和高玥，四位御廷司勇武营原班人马，大摇大摆走出衙门。
何书墨先解决了阿升的丹药问题，打发他回家闭关了。然后让刘富和吕直驾车，他和高玥在车厢里聊聊淑宝亲兵的事情。
“我卖诗的一万多两白银，如今还剩多少？”
高玥表情一紧，道：“现在还剩八千七百二十两，但是考虑到卫尉寺大面积修缮的费用，以及横推道徒的消耗。属下预计，这笔银子能用到下个月月初。”
“横推道徒”便是“贵妃亲兵”的另一种称呼。
何书墨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太过节省，如果真遇到银子周转不开的情况，你就暂且先支付气血药材之类的修炼物资，卫尉寺修缮的东西可以适当拖一拖。”
“属下明白。”
“嗯。”
马车渐渐驶入城郊。
这里，有一座神秘且低调的“武馆”。
武馆门口，许多浑身腱子肉的寸头青年行色匆匆。有人想来此处拜师学武，但奇怪的是，这座武馆压根不对外招生。
何书墨的马车停在武馆门口。
这个“武馆”，是高玥安排的。贵妃亲兵初具规模，已经有四五百人。这些人在京城聚众活动，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机构用来收容他们。不然京城守备有各种理由将他们驱逐出京城。
何书墨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刚一踏入武馆大门，便顿时受到许多视线的打量和揣度。
这些视线仅仅盯着他一个人的几乎没有，大多数会把他和站在他身后的高玥、刘富来回比较。
相较于何书墨，高玥和刘富才是这群亲兵更熟悉的“大人物”。
高大人六品修为，镇压一世；刘大人笑里藏刀，手眼通天。
哪个不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大佬角色？
只不过今天甚是奇怪。
高大人和刘大人，怎么像小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小白脸的后面？
“小白脸”何书墨走到“武馆”的正中心，他给了刘富一个眼神，于是刘富便扯着嗓子，将今日仍在武馆中的亲兵，喊来集合。
何书墨默默瞧着所谓贵妃亲兵集合的速度。
老实说，速度是不慢的，但是太散乱了，没有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状态。不过考虑到这群人在几个月前，只不过是种地的佃户、伐木的伐木工，大字不识一个，根本没有纪律的概念，何书墨也不好苛责太多。
众人集合完毕后，何书墨登上院子的二楼，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群黑点。
这群人有些已经八品，甚至七品修为了。不过大多数还是九品左右，少数刚招募来的，目前还没入门。
不过即便如此，这样一群精壮的，气血旺盛的汉子，他们聚合而成的壮观气势，依然让何书墨感觉颇为震撼。
楚国虽然存在道脉这种超凡力量，但这方世界却没有无所不能的神明。
至少何书墨自己感觉，他四品修为，单枪匹马，估摸着最多打完楼下这些人，必然会精力耗尽，真气用完，力竭被俘。
这就是军队存在的意义，他们是压倒一切的洪流。一旦让这批人穿上铠甲，防御力大大增强，修行者只会更加头疼。
“大家安静，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各位的衣食父母，授业恩师，也是我刘富的顶头上司。何书墨，何大人！”刘富做了简单的开场白。
楼下安静如斯。
何书墨早就准备好了措辞，此刻朗声道：“我今天来不是吹牛的。而是要告诉大家咱们卫尉寺以后的工作理念。我们卫尉寺以后不靠吏部封官。我们靠什么呢？军功！无论官职、资源、还是其他任何东西，一切向军功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