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人在卫尉寺坐着，正在清点高玥买回来的年货，想着明天中午去潜龙观吃啥。还有老天师的几个徒弟，他应该怎么称呼，要不要套近乎。
结果，大舅哥谢晚松杀上门来。
“明日中午有空吗？谢府想请你们一家吃个便饭。”
何书墨：？
“呃，这个……”
何书墨对大舅哥的提议肉眼可见的犹豫。当然他是故意的，毕竟他明天已经事先有约了。
谢晚松看着何书墨的态度，眉头一沉，追问道：“怎么？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何书墨实话实说。
不过，他注意到大舅哥的脸色不算好看，索性开诚布公地道：“明日中午，我得去潜龙观那边烧烧高香。一是和朋友约好了，第二的话贵妃娘娘年后的准备，也是从潜龙观入手。一个情理，一个朝政，两座大山压在弟弟我身上，所以谢兄这边就……”
何书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得到大舅哥的理解。
谢晚松的神色阴晴不定。
理智上，他觉得何书墨的选择没什么问题，人家先约好了，加上事关朝政上面的事情。
但感情上，谢晚松觉得何书墨这么干不对。工作是忙，朋友是好，可这些东西哪有小棠重要？
这还没成亲呢，就如此敷衍小棠，以后成亲了还不得整天在外，不回家照看小棠的心情？
“何兄弟平日工作就这么忙吗？连除夕当天都抽不出空？”谢晚松问道。
他语气虽然不至于咄咄逼人，但提出的问题相当棘手。属于一个不注意，就会踩到雷区的问题。
何书墨心里紧张，不过他平常哄淑宝哄习惯了，是个大心脏，对付一下大舅哥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笑道：“谢兄说的是，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晚棠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位的，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正好今天是年前上值的最后一天，趁着还没散衙，我这便进宫找娘娘，把明天去改道谢府的事情和她说一声。娘娘平日对我寄予厚望，我这点小小要求，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谢晚松听到何书墨要去找厉家贵女，浑身的气势顿时散了一大截。
“哎哎，何兄弟，何兄弟冷静一下。”
谢晚松主动拉住准备出门的某人，反过来理解道：“最近楚国正值多事之秋，为兄看来，还是家国大事重要一些。”
何书墨板起脸，迈步非要往外走，道：“这可不对。晚去一日潜龙观，又不会怎么样。反倒是明天不去谢府，老弟我于心不安。谢兄不要拦我，我定找娘娘把话说清楚！”
“何兄弟冷静。”
谢晚松死死拽住某人，生怕某人在贵妃面前说一些他或者谢家不懂事的言论。
“不急于一时半刻，除夕中午既然无空，不如就初一中午吧。左右相隔一天，不碍事。”
何书墨初一中午暂时没有安排，听到谢晚松这么说，索性借坡下驴，将何家去谢府的日子，改到了初一。
……
除夕当日，晴。
一大早，何书墨不嫌麻烦，在出发潜龙观之前，特地来淑宝的皇宫转了一圈。
大清早的玉霄宫，连宫女慵懒很多。
今天是除夕，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大臣会挑这个时间点进宫。而现在贵妃娘娘还没起床，所以宫女们便放松很多。
何书墨的出现犹如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那些偷懒的宫女吓都吓死了。
不过何书墨不是来找茬的，他是来刷存在感的。
他知道淑宝这个点估计还没起，所以现在过来，不然的话，等淑宝起了，他还有机会去潜龙观吗？
锦绣殿偏殿，寒酥打着哈欠从屋内出来。
小丫鬟的作息随自家小姐，一般是小姐睡了，酥宝便跟着睡觉，然后小姐快起了，酥宝便起来伺候。
“何书墨？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我不是叫你晚上过来吗？玉蝉和霜九都没动静呢。”
何书墨二话不说，抓住酥宝的小脸亲了一口。
“唉呀！”
寒酥原本挺困的，被男人亲得面红耳赤，小手哒哒哒打在他的身上。
“这里是锦绣殿，你这般动作，再叫别人看见！”
酥宝瞪着杏眼，警告地看向何书墨。
何书墨笑道：“没人瞧见，姐姐放心吧。我今天白天有事，特别来宫里转转。等会把我来过的事情，告诉你家小姐啊。”
何书墨嘱托完后，便准备要走。
皇宫在京城中心位置，潜龙观位于京城外的山上，他现在不抓点紧，中午做饭之前，还不一定赶得到薇宝那边。
“哎！”
酥宝拉着男人的手，确认道：“晚上来吗？”
何书墨二话不说，低头咬住酥宝的唇瓣。
片刻后，他松开小脸通红的酥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走了哈，晚上等我一起跨年。”
“嗯！慢点！”
“知道了。”
……
出了皇宫，何书墨坐上阿升的马车。
阿升今天特地用了上值才会用的双驾马车，车厢上、车厢内，均堆着何书墨采买的吃食年货。
年货种类不少，重量不轻，加上何书墨脚程要快的要求，所以阿升精心挑选两匹何家最好的马，力求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一路无惊无险，大概十点钟出头，何书墨便来到了潜龙观门前。
潜龙观前，两位熟人早早等候。
一个是观内四师兄苏秋。
另一个是开仁心医馆的六师兄。
“何公子！”
“何师弟！”
苏秋和六师兄热情招呼何书墨。
这二位都算是何书墨的老熟人了，里外里帮过他不少忙。
不过，苏秋和六师兄实力有限，一方面，他们不是战斗类的研究方向，另一方面，苏秋的画坊以及六师兄的医馆，能不能盈利都还是两说。至少从何书墨的观察来看，画坊和医馆平常都没啥客人。两位天师弟子能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很难反过来帮上潜龙观的忙。
所以苏秋和六师兄远远看到何书墨大包小包堆在马车上，顿时眉开眼笑。心说今年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何师弟，我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