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师姐笨手笨脚的,我自己来吧。”
古薇薇老实道。
三师姐笑容凝固。
身怀进步道脉的何书墨连忙解释道:“师姐别和她一般见识,这丫头不大会说话。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三师姐平日在外奔波,好不容易来家一趟,怎么能再麻烦三师姐动手呢?”
三师姐看着何书墨,蓦地恍然道:“好一个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和师父玩到一块去。”
何书墨满脸无语:“所以,老天师平常在你们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好吃懒做,无事生非,臭老头子。”古薇薇简短评价道。
三师姐噗呲一笑,低声道:“我感觉也差不多。”
偷偷说完老天师坏话以后,何书墨感觉他和师兄师姐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这时候,薇宝下令逐客:“没事干的,去叫师父起床。”
何书墨瞧了瞧窗外太阳的高度,估算了一下时辰,感觉确实到了该着急吃饭的时候了。
要是多在潜龙观磨蹭一会儿,等下要赶不上湘宝的那一顿了。
过年的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于是乎,何书墨和三师姐同行,去请老天师出山。
何书墨对三师姐不算了解,但他身怀进步道脉,总不能一路上一句话都不和三师姐说。
“我听六师兄说,师姐修道,是一种‘震动’?一种真气与天地的‘共鸣’?”
三师姐人很不错。
兴许是她年纪大,阅历多的缘故,又或者是对他这个“小师弟”特别照顾。所以她相当健谈。
“我最早其实并不是研究所谓真气的震动的。我最早,只是千剑宗的一名女剑修。没看出来吧?”
“完全没看出来。”
何书墨看过的剑修不少,但像三师姐这种和气的剑修,当真一个也没有。
“我天赋不在剑道,所以剑道一途,毫无建树。后来偶然接触到乐器,那时候,我突然感觉,真气化为剑气的原理,似乎和气体变成声音的原理十分接近。后来,我遇到师父,师父鼓励我继续研究,直到今日,算是小有成就吧。”
“三师姐如今是什么修为?”
“二品。”
何书墨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潜龙观的天师道脉果然能人辈出啊。随随便便一个师姐,便是外界老祖级别的二品修为。
“和你印象中的二品不太一样,我这个,奇技淫巧而已。”三师姐说。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师姐不必妄自菲薄。”
三师姐忽然很奇怪地看着何书墨。
何书墨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师姐,我脸上有东西。”
三师姐摇了摇头:“没有,师姐只是有点诧异,你小小年纪,怎么像师父一般说话,满腹经纶,怪有道理的。”
何书墨挠了挠头,心说我随口说的,不过是地球常识而已,有些成语,可能化用自地球名篇,比如《道德经》之类的,难道《道德经》在楚国这方天地也管用吗?
三师姐与薇宝、六师兄、四师兄这些求索派不同,她既然能修炼至二品的层次,必定是拥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
何书墨准备趁此时机,向三师姐讨教一些地球哲学,比如《道德经》《齐物论》等等关于“道理”的论述。
只不过,潜龙观的路终究太短,还不等何书墨找到开口的措辞,他们二人便已经来到了老天师的房门前。
三师姐率先敲门:“师父,弟子和何师弟来请您吃饭啦。”
何书墨也道:“老前辈,何书墨冒昧拜见。”
毫无回应。
何书墨叹了口气,道:“不装了,进屋!”
二人踹门而入,把老天师从床上薅了起来。
“哦,是何书墨,还有妮子。来来来,扶为师下床。”
老天师个头不高,和薇姐差不多高矮。
眼下被两位高徒搀扶,从床上挪到地上。
简单披了一件天师袍,便算起床完成。
“何书墨啊,你那三国老夫反复瞧看,意犹未尽。今日拜年,可有后续啊?”
“有有有,三国两晋南北朝,然后便是杨坚立隋,一统天下,不过隋朝是个短寿的统一王朝……”
“停停停,打住打住。”
老天师被何书墨说得云里雾里,他面露狐疑,看向何书墨,问道:“三国老夫仔仔细细看完了,两晋老夫同样心里有数。南北朝和隋朝,确实是个新东西。但老夫怎么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隋朝之后,还有新朝?”
“肯定有啊。这才哪到哪,后面跌宕起伏的事情多着呢。”
“你到底是如何虚构出的这些历史?简直比楚国上下,还要波澜壮阔,大开大合得多。”
何书墨不做解释,一味陪笑,因为他知道,大的还没来呢。
老天师读瘾完全被某人勾了起来,他苍蝇搓手,迫不及待道:“你那隋朝之书呢?放在哪儿了?老夫现在就要大饱眼福。”
何书墨推着老天师的后背,倒反天罡道:“大过年的,您放下书本,抽空陪陪徒弟们吧。”
三师姐及时道:“就是,师父,您已经很久没指点过妮子了。”
“嗨呀,我说妮子,你都修到这个份上了,为师还指点你什么啊。比如你小师妹,她研究那玩意,老夫硬是一句话都说不上。哎,老夫这话你别跟丫头讲啊。她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您有点缺德了。”何书墨心疼薇宝道。
老天师没什么道德负担,怡然自得道:“老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你们自己好生努力,这一茬实在不行,我再收新徒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嘛。”
老天师起床是起床了,可薇宝那边离做好饭还差一会儿时间。
何书墨心系贵妃娘娘,于是找了个机会,向老天师打听道:“老前辈,向您打听个事。”
“何事?丫头的生辰八字?这你得问她爹妈,老夫也不知道啊。”
“不是这个,我是想问,您对贵妃娘娘的印象怎么样。”
“哦,你说那个小妮啊?”
“对。”
老天师满脸惋惜:“确实是个好苗子,悟性很高,就是可惜家世显赫,爹娘不松手,老夫要不来人。”
何书墨继续试探道:“我的意思是,您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