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升哥!看这里!”
小冉见过阿升,她看到何府马车的时候,拼了命的挥手示意。
阿升将马车靠边停下,何书墨从车厢内探出头来。
“小冉?你怎么在这儿?”
“先生让奴婢来接公子,请公子下车,我们走山里的小路。”
“啊,好。阿升你先去停车,然后来找我。”
“是,少爷。”
何书墨跟着小冉走了两步,然后拐入一处树林,沿着树林中的小道,往山中走。
何书墨倒是没问他为什么要走小路。因为小冉是湘宝的丫鬟,从王家一起跑出来,陪在湘宝身边这么多年了,低谷时都没抛弃湘宝,现在更没理由背叛她。
“贵女今天来了吗?”
何书墨没有指名道姓,但小冉知道他在说谁。
“是,贵女中午便过来了。贵女和先生感情很好,两个人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哦对了,今天贵女和先生的话题,大多都是关于公子的。”
“关于我?”
“对。”小冉实话实说道:“公子不是有一个许谦的笔名嘛,写诗特别好,先生和贵女默默关注您的诗词好久了。先生一直都很喜欢您的诗词,时常研究诵读,说是您的知己也不为过。”
听到这里,何书墨心里没有急着高兴,而是满脸诧异。
不是,许谦是我笔名的事情,怎么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了?
我之前策划淮湖诗会的时候,也没有自爆笔名的环节啊?
谁干的?
刘富?高玥?难不成是淑宝?
可是他们没人来诗会啊。
总不能是胡斌浩吧?但这小子怕挨打,也没有参加诗会……
难道说……卖诗账本……
槽!
何书墨想明白了。
崔玄宁干的!
崔小娘子虽然不知道许谦和自己的关系,但她在乱局之中,使用玄真道脉的法术,拿到了胡斌浩的卖诗账本。
账本虽然是证明胡斌浩买卖诗词的铁证,但因为自己平常没写过诗词,所以万一胡斌浩抓住这一点反击,并死不认账,崔小娘子一方就只能掏出自己亲笔写下的《泊秦淮》当做证据。
就因为是亲笔写的,因而这首诗一旦落到杨正道手里,他肯定能认出来自己的字迹。
这样一来,许谦和何书墨两个表面上毫不相干的人,便会瞬间重叠在一起。
“原来如此!忘记把崔家的丫头考虑在计划中了!”
何书墨捂住脸庞,悔不当初。
他设计计划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引发勋贵矛盾,怎么坑魏淳一把,没想到崔玄宁这个贵女之外的崔家嫡女,居然能在计划中横插一杆,不仅全程围着他转,还拿了他的诗作,抢了当证据用的账本。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终于让许谦的身份真相大白。
何书墨完全不想把事情闹大到如今的地步。
以前低调的时候,他还能自己来云庐书院转转,以后估计只能偷偷摸摸,走山间小道去找湘宝了。
“许谦与云庐书院纠葛不少,若不是淑宝无条件相信我,我恐怕会被魏党臣子来回离间,烦不胜烦。”
何书墨之前一直不想和云庐书院产生过多纠葛,就是害怕有人推波助澜,利用许谦的身份大做文章。
万幸的是,淑宝和他的关系,并非寻常君臣。许谦这种级别的爆料,且不说淑宝事先知道,哪怕不知道,也完全无法动摇他在淑宝心里的地位。
除非是蝉宝那边爆雷,不然,何书墨根本不怕任何事情。
小冉在前方带路,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不算好看的脸色,还有嘀嘀咕咕的动作。
不多时,两人穿越层层树林,来到一处山坡上,从这里开始,树木减少,视野开阔,云庐书院的后山别院,坦坦荡荡映入眼帘。
“公子慢些走,阿升还在后面。奴婢先下去,叫先生和贵女做些准备。”
“哦。你慢点跑。”
“嗯。多谢公子提醒。”
何书墨看着小冉跑远,正准备动身,后面的阿升已经追了上来。
“不错啊阿升,体力可以。走了一路山道,不急不喘。”
阿升嘿嘿一笑,道:“少爷,小人七品已久,最近琢磨突破六品的事呢。这点山路不算什么。”
“这么快就六品了?”
何书墨颇为惊讶,要知道,淑宝让他准备亲兵的事情,满打满算最多半年。阿升是第一批修行横推道脉的,半年时间从不入门,到九品,再到八品,再到现在的七品,已经是相当恐怖的修行速度了。
除了自己这个被淑宝手把手带着升级,吃尽霸王道脉红利的人,何书墨还没听说谁能像阿升这么快速地提升修为。
“阿升,你天赋可以啊。”
“不是,少爷,不是小人天赋好,是横推道脉简单有效。多吃多练,识字断句,背熟功法,谁都能快速提升。小人带的亲兵里面,已经有人修到八品了,速度和小人当初差不多。小人就占了一个先发之机,当然还有少爷的照顾。”
“不错不错,我看你不止练出来横推道脉了,你连我发明的进步道脉也小有成就。”
“啊,少爷,什么是进步道脉?”
何书墨怡然自得道:“进步道脉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道脉。慢慢悟吧。”
何书墨和阿升聊着聊着,便来到了别院门前。
这时候,小冉已经把话传到了。
王令湘、王令沅这对王家姐妹,刚刚好好推门走出,与何书墨来了一个撞面。
湘宝和令沅,哪怕单独来看,都是不折不扣,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当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相得益彰,交相辉映,珠联璧合,竟然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何书墨把目光从小姨子的脸上移开。
王家贵女平常就很漂亮,此刻站在姐姐身边,更是美得不像话,完完全全在攻击他的软肋。
“何公子。公子竟如此擅长写诗,实在瞒得我与令沅好苦啊。”
湘宝表情欣喜,稍微埋怨地说。
何书墨两步上前,当着小姨子的面,毫不客气牵住准未婚妻的小手。
“湘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知道,我给娘娘效力,有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进去说吧。”
何书墨拉着湘宝的手,给了王家贵女一个眼神,像是炫耀一般,径直走入别院之中。
湘宝虽然年纪不小,有二十五六,但却是人生中的初次恋爱。
从见到何书墨开始,她的心思就都在男人身上,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忽视了妹妹。
王令沅默默站在原地。
不知是吃了姐姐的醋,还是吃了何书墨的醋。
总而言之,她想要“拯救”姐姐,“夺走”何书墨的想法,从未如此急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