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依对陇右李氏的归属感不强,哪怕何书墨让她与李家切割,她也没什么问题。
但何书墨不能让依宝和李家切割。
原因其实不难理解,贵女和五姓是无法分割的一体两面。
依宝没了陇右李氏的支持,她便不是李家贵女了,她会变成一个有能力,而且和贵女一样漂亮的女郎。但唯独不是李家贵女。
如此一来,陇右李氏确实没有办法影响依宝,可反过来,依宝也没办法影响陇右李氏。
这会导致五姓联盟的平衡出现倾斜和裂纹。
往小了说,依宝没了李家背书的贵女光环,她争不过其他姐妹。
往大了说,贵妃娘娘一统天下的大计,很可能因为此事而产生更多变数。对于何书墨来说同样是个坏消息,依宝离开李氏,会让他失去影响李氏的手段。
要知道,五姓士族在原小说中,可是站在主角对面的反派。
虽然何书墨现在是与五姓势力站在一起,但他从来不认为棠宝、依宝,甚至淑宝的娘家人都是一定是什么好人。
按照何书墨的观察,淑宝离家从入宫以后,几乎与江左厉氏没什么联系和纠葛,也没有特别照顾厉姓族人。
她这么做,估计是有两方面考虑,一是她失败了,厉氏那边可以撇清关系,不至于因为她一个人的行为,进而影响家族发展。
另一方面,万一她成功了,在江左地区树大根深的厉氏,会直接从她的娘家人、合伙人,变成影响她统治国家的对手。
从这个角度来看,贵妃娘娘真是一个能狠得下心,有大志向,大抱负的人。
何书墨抱着坐他腿上的依宝,道:“云依,你和李家是互相成就的关系,你离不开李家,李家也离不开你。我希望,我们云依以后能把李家的生意都拿在手里,重点发展冶炼和医药两个产业,成为楚国支柱。然后等时机成熟,乘坐和推动时代浪潮,让社会往前进步。”
“书墨哥哥,我有点听不懂。为什么冶炼和医药可以让社会往前进步?”
“啊这个,那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今天我没啥事,可以留在李府慢慢和你说清楚,说明白,说到第二天天亮都行。”
依宝虽然听不懂何书墨前面的“社会进步”,但她能听懂后面的“说到第二天天亮”。
何书墨摆明了是暗示她,今晚就睡李府不走了。
作为尝过两次禁果的人,依宝的游戏体验一次比一次好。第一次其实过于紧张,而且还有身体不能承受之痛,第二次过程顺滑不少,整体浅尝即止,算是尝到了成为女人的美妙滋味……
虽然这时的依宝不至于像霜宝、蝉宝那般食髓知味,但她思想和身体都十分传统保守,认为尽到妻子责任是她的分内义务。
简单地说就是,她不会拒绝何书墨的双排邀请。哪怕因为一些原因自己做不到,也会想办法完成何书墨的要求。
李云依有些歉意地抬起眸子,仰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道:“书墨哥哥,这两天云依不太方便,晚上让银釉过来……可以吗?”
何书墨先是一愣,随后陡然意识到,哪怕是漂亮如贵女的女郎,也会有来葵水的一天。
他低下头,看着紧张的,认为自己做错事情的依宝,温柔笑道:“没事,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且我也不是非得做那种事情。不用麻烦银釉了,我今天只宠我们云依一个人,谁来换你也不行。我们晚上说会悄悄话就好。”
“嗯。”
李云依靠在情郎胸口,用力点头。
她没想到何书墨居然能为她忍住天性,这可是许多历史名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依宝再次庆幸,她当初喜欢何书墨,真是没有错付。
晚上,何书墨确实找李家贵女说了会儿悄悄话。
当然,他也没有依宝想得那么老实和坐怀不乱。
最终,这个难眠的夜晚以不忠逆党揭竿而起,李家贵女狠咬几口叛军头子宣布告终。
……
次日一早。
何书墨站在依宝的闺房之中,身穿白色里衣,双手横平举起。
银釉手抱着衣衫,在一旁随时侍候。
而李云依本人,则穿戴整齐,玉手捏着男人衣服,一件一件给何书墨穿上。
其实依宝不太会伺候别人,因为她是贵女嘛,娇生惯养的,何书墨也不愿麻烦她,让她亲力亲为给自己穿衣。
何书墨自己穿,还是银釉帮他穿,都比现在要好。
只不过,依宝对妻子的职责有某种执念,帮何书墨穿衣服,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她宣誓主权的行为。
涉及到婚后地位这一方面,依宝从来不会含糊手软。
哪怕麻烦些,也一定要亲自帮何书墨把衣服穿好。
“书墨哥哥,衙门初二仍不上值,哥哥今日有什么打算?”
李云依站在何书墨面前,玉手不断捋平他身上衣物的褶皱。
初二,在地球习俗中,是“妻子回娘家”的时间。
楚国的初二也差不多,被称为“迎婿日”,同时,还有“祭财神”“拜祖先”等别的习俗。
只不过,对于朝廷,或者贵妃党来说,今年初二有一个特殊的作用。
“云依还记得淮湖诗会吗?”
“自然记得。”
“嗯,诗会之时,我与不少勋贵子弟结下梁子。让他们误以为娘娘不待见他们,估计整个年都过得不舒服。不过,这只是我来唱白脸的环节而已。从初二开始,林霜会代替娘娘去拜访各家勋贵,并把娘娘枢密院的大致安排,旁敲侧击告诉各家勋贵。”
“哦,我明白了,书墨哥哥要进宫,找贵妃娘娘。”
“大差不差吧,你们李家不是希望我关照一下李丙祥吗?我个人怎么关照?总得把消息告诉娘娘,才能决定枢密院的职权归属。”
在依宝面前,何书墨只提李家,丝毫不提谢家也有人找他帮忙谋求官职的事情。
哪怕依宝聪慧,可能应该大概能猜到,谢家也会找何书墨帮忙,但只要何书墨本人不说,她自然会当做不知道,不会成心把话说出来,给情郎找不痛快。
“云依知道了。银釉去备早膳,让哥哥吃饱了再走。”
何书墨低头,在依宝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迎着女郎羞涩的目光,暗示道:“你哥哥我胃口很大,光吃早饭,可不算吃饱啊。”
依宝玉颜羞红,轻咬粉唇,羞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何书墨逗了一会儿他的小女朋友,吃过早饭,大大咧咧往皇宫方向出发。
其实,他这次进宫,主要目的并不是找淑宝商量五姓插人的事情,也不是关心霜宝安抚勋贵的进展。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一是哄好淑宝,并且想办法应付大年初五,谢家进宫逼婚的事情。第二,则是关于税银被劫案的细节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