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位于教学楼的地下二层，这里阴冷晦暗，令人望而却步。
楚路来到值班室窗口，将通行证递了进去。
值班室里坐着个女生，那是虐文班的一年级新生。她瞥了一眼通行证，又瞥了一眼楚路，发出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那个天才仇风吗？”女生阴阳怪气地说道，“来看你们的死人主任啦？”
楚路懒得理会她的嘲讽，冷淡道：“开门。”
女生拿起通行证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随手扔了回来。
“不行，这上面的印章太模糊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再去教务处重新盖一个吧。”
“模糊？”楚路看了一眼那个清晰无比的红章。
“我说模糊就是模糊。”女生吹了吹指甲，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还有啊，这上面的格式也不规范。回去改好了再来。”
楚路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去争辩。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女生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
“砰！”
女生的脸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你干什么！你敢打我？我要去告……”
“砰！”
楚路抓着她的脑袋，再次狠狠地砸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女生当即就疼得流出了眼泪。
“现在印章清楚了吗？”楚路道。
女生满脸惊恐，不敢再作次，连忙道：“清楚了！清楚了！别打了！我开门！我这就开门！”
楚路松开手。
女生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胆怯地看向楚路。
“带路。”楚路言简意赅。
两人穿过幽长的走廊，来到了尽头的冷冻室。
女生在一排排冰柜前停下，核对了一下编号，然后一拉其中一个的把手。
伴随着滑轮滚动的声音，一张不锈钢停尸床被拉了出来。
床上躺着一具被黑色尸袋包裹的躯体。
女生伸手抓住尸袋的拉链，缓缓拉开。
拉链滋啦作响，黑色的塑料被左右分开，韩笑笑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曾经总是充满活力的甜文班主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死状极惨。
额头正中央有一个骇人的弹孔。射入孔虽然不大，但已经贯穿了整个大脑，通过孔洞，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脑浆。
“真恶心。”女生看了一眼就一脸嫌恶地别过头去，“人就在这儿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跑出了冷冻室。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停尸房里只剩下了楚路，以及躺在台子上的韩笑笑。
楚路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带上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开始对尸体进行细致的检查。
他先是检查了韩笑笑的衣物。
整洁的职业装此刻破破烂烂，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楚路把每一个口袋都翻了一遍，然而除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瓷瓶外，韩笑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楚路将小瓷瓶放在一边的铁盘里，继续检查。
他抓起韩笑笑冰冷僵硬的手。
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皮屑，也没有纤维。
他又看了看手掌等其他部位。
最后，楚路才看向那个致命的伤口。
楚路伸出手，剥开弹孔上凝固的血块。
伤口内部的景象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
暗红色的淤血像果冻一样填满了空腔，破碎的骨茬参差不齐地刺在红白相间的浆糊里。
这画面足以让普通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凑近了仔细观察骨骼的断裂痕迹。
没有火药残留。
伤口边缘整齐得过分，不像是子弹造成的撕裂伤，倒更像是被锐器瞬间贯穿。
“楚路，有发现什么线索吗？”脑海中，秦素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路直起腰，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摇了摇头：“没有。”
棠蓝确实有两下子，做事滴水不漏。
“看来在这里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楚路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抓住尸袋的拉链，准备将其重新拉上。
然而拉链滑到胸口的位置时，楚路的手忽然停住，咦了一声。
秦素见状问道：“楚路，怎么了？”
楚路没有回答，他目光炯炯地望着韩笑笑，下一秒做出了一个让秦素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伸手按在了韩笑笑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