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温祈宁一惊，脱口而出。
“你爸爸挺擅长《易经》的，在上西楼我就看到过。”他笑，“我以为你也会懂。”
温祈宁咬了咬牙，那咬肌鼓起来又消下去，鼓起来又消下去，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知道你厉害啦～林大公子。”她嘟哝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承认你牛但我就是不想认输”的倔强。
林怀恩笑。
这时蒋书韵开了口，“岑信耀不太好锁定。”她眉头微微蹙起，“他在移动中，而且做了些屏蔽措施。门罗学院给这帮老东西都配了反追踪设备，信号很难检索，而且还不一定是真实信号。”
“那就先去找其他六个人。”他说。
蒋书韵点头，“我把位置发给你，我们一人三个。”
“既然是帮我师姑，算我一个.....”温祈宁仿佛不满刚才被林怀恩教育，挑衅的说，“这样吧，咱们来个请客挑战。”她说，“三个人，每人两个地址。谁完成任务最迟，谁就在裕丰楼请吃早茶。”
“我肯定没问题。”蒋书韵说。
林怀恩看了看表，笑着说：“现在才零点三十七分，一点都不到，距离早茶时间还有点早哦？”
温祈宁笑了，“怎么，你不敢？”
他笑着说道：“我怕我只能吃宵夜.....”
温祈宁回头向他竖起中指，“别嚣张，比了才知道。”
他笑，“其实吃早茶也行。”
“那建个工作群。”温祈宁拿出了手机说道，“韵姐把地址发群里，不许商量，谁先到先得......”
“这辆车现在我征用了.....”温祈宁毫不客气的说，“你们两个快下车.....”
林怀恩摇了摇头，先下了车，接着蒋书韵也下了车。
温祈宁一踩油门，宾利猛地提速，她将手伸出车窗挥了挥，志得意满的说道：“记得随时在群里报备进度。”
林怀恩看着那辆飞速消逝的宾利，又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街道，“所以......”他说，“我们现在是没车了？”
蒋书韵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还有辆帕拉梅拉，刚才的撞击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前保险杠坏了而已。”
“我也有法拉利。”林怀恩说，“不过还丢在黄泥涌那边。”
蒋书韵笑得很开心，手指套在钥匙圈里甩着钥匙说道：“那就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他看着蒋书韵摇曳的背影说道：“喂~你们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谁叫你最厉害.....”蒋书韵头也不回的走向停在工作站边缘的那辆破了像的帕拉梅拉，潇洒的上了车，“你最厉害，当然得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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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位于香岛仔的一栋欧式别墅。
林怀恩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身后的大床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银发碧眼的白人老头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的双眼瞪的大大的，双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掐出了一道很深的红痕。那红痕很粗，粗得就像是刮痧，好似随时都会有血从发红的肌肤里渗出来。
林怀恩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天才电子表：02：45。
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4号目标已完成。”
几秒钟后，蒋书韵回复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温祈宁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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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一十一分。
半山独栋洋房，同样是金发碧眼的老头，同样诡异到像是中邪的死状。
林怀恩又发了“6号目标已完成”的信息，还@了蒋书韵和温祈宁要不要帮忙，两个女人都没有理他.....
他只能一个人离开别墅，开着那辆属于史提芬的法拉利寂寞的直奔的裕丰楼。
到裕丰楼的时候才五点，上环老街还没有完全醒来。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各种褪色的广告。只有几只野猫在巷子里穿行，警惕地看着这个站在茶餐厅门口倚靠着昂贵法拉利的男人。
林怀恩掏出手机，找到吴少峰的名字，按下拨打。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吴少峰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熬了一整夜。
“林少？”
“还在署里？”
吴少峰苦笑了一声：“还在。陈凡安那个疯子，搞疲劳审讯，轮番上阵，已经连续审了六个小时了。”
林怀恩没有说话，冷笑了一声。
吴少峰继续说下去：“而且情况不太妙。陈凡安以涉案金额巨大的理由，向上级申请不得保释。现在外面全是记者，长枪短炮架着，等着拍黎总裁被押解的画面。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不得保释的申请......很可能会通过。”他的语气有些低沉，“林少，对不起，是我的能力不够。”
“不，峰哥，这本来就是你能力之外的事情，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坚守岗位就足够了。”他笑了笑，“你再等等，到上午，她们都会被释放。”
电话那头，吴少峰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响起了黎见星急切的询问：“董事长，真的吗？我姐姐不会有事的吧？”
他笑，“我从不说谎。”他说，“你们安静等着就行，淡定点，我喝完早茶就来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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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十三分。
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地停在法拉利旁边。
蒋书韵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她身上还是那套酒红色的紧身裙，但头发有些乱，眼妆也花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六点五十八分。
黑色在宾利才在街边停下，停在了法拉利和保时捷的后面，温祈宁从后座钻出来，脚刚落地，就看见茶餐厅门口那两个人正用一种“你也太迟了吧”的眼神看着她。
温祈宁快步走过去，嘟了嘟嘴，“你们也太强了吧？都什么段位的.....”她又向林怀恩伸手，“你的少女粉咖啡棒呢？给我来一口.....”
林怀恩笑着把咖啡棒抛了过去，温祈宁伸手接住。
蒋书韵眨着眼睛笑着说道：“我这里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方式....温小姐有没有兴趣？”
林怀恩扶额，“韵姐，别这样，别搞跟人形自走炮似的....”
温祈宁吸了口咖啡棒，“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什么人形自走炮？”
林怀恩咳嗽了一声，“没什么。”他说，“别听韵姐瞎说。”
温祈宁看向蒋书韵，愉快的说道：“韵姐，你说什么提升实力的方法，我非常有兴趣....”
“这个嘛......”蒋书韵瞥了林怀恩一眼，在温祈宁耳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轻声说道，“那只能改天我们悄悄说....”
七点整。
裕丰楼的卷帘门终于拉开，三个人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蒋书韵熟练地点了虾饺、烧卖、凤爪、排骨、肠粉、流沙包——整整摆满了一桌。
温祈宁看着那堆热气腾腾的点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折腾了一晚上，还真饿了。”
她夹起一只虾饺，刚咬了一口——
林怀恩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号码的尾缀很特别：@gov.hk
他按下接听键，说道：“您好。”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客气，带着某种官场特有的圆滑，又带着某种久居高位者的从容。
“林先生吗？我是香府最高执政官长，黄杨晶娥。”
林怀恩没有说话。
黄杨晶娥继续说下去：“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抱歉。但有一件事，我想和您当面沟通一下。”
“嗯，您说。”林怀恩轻声回应，表示自己再听。
“我和乔纳森·萨姆先生，现在在执政官邸。我们想请您过来，喝杯茶，聊聊天。”对于他的冷淡，黄杨晶娥的声音依然温和，客气，“乔纳森先生说，他和您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想做个和事佬，帮你们把这个误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