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方不乐意、紧张,那这事就算拉倒,行不?”
“至于费用和援助,等‘相亲’有结果再说也不晚。就算不成,你们大老远来也是客,我们陈王庄也会好好招待。”
查尔斯听完,蓝眼睛直发亮,显得特别兴奋:
“太好了!陈先生!这主意真妙!‘跨国相亲’,尊重动物本性,这方式太自然了!我完全同意!这比冷冰冰的人工授精或者硬关在一起好太多了!我那些朋友肯定会喜欢这个有东方智慧的点子!”
安德森和伊娃也互相看看,松了口气。他们本来还怕陈凌一口回绝,没想到他这么开明,想出这么个既照顾动物感受、又可能办成事的办法。
“不过。”
“有些具体事儿得落实。”
“首先,运老虎过来、做检疫,绝对不能出岔子,得找最专业的团队。”
“再一个,安置的地方不能离我农庄太近,怕吵到别的动物和村里人,但也不能太远,我得方便照看。”
“我看……林场东头那片有溪水有树的缓坡不错,可以临时围个大一点、像野外的地方。”
“还有就是,整个过程,得由我和我指定的人全程盯着。”
“没问题!这些条件我们都答应!”
查尔斯激动地说,“我们会在国际动物保护联盟监督下办好检疫和运输。场地我们可以出钱,按您说的建!只要能促成这次了不起的……‘相亲’!”
大事谈妥,气氛更轻松了。
陈凌留他们在农庄吃了顿便饭,菜虽然简单,但都是新鲜东西,味道也好,查尔斯吃得直夸,尤其喜欢农庄自己种的菜和养的鱼虾。
吃完饭,陈凌带他们逛了逛农庄。
看到柴房里那三只已经恢复精神、还敢探头看陌生人的云豹时,查尔斯又惊呆了。
“天啊……您这儿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连野生的云豹都这么信您!”
走到后院,见到悠闲溜达、格外神气的小青马,还有牛棚里那些又壮又毛亮的水牛,查尔斯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他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太不可思议了……这儿的生态和动物状态,完全超出我想象……”
送走心满意足、急着回去联系欧洲那边准备的查尔斯一行人后,王素素有点担心地问陈凌:“阿凌,这事……靠不靠谱啊?万一来的老虎凶,伤了阿福阿寿咋办?或者它俩不乐意,闹起来咋办?”
陈凌搂搂她肩膀:“放心,你男人我心里有谱。场地在咱们手里,阿福阿寿也机灵,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再说了,对它们来说也是个新鲜事儿,说不定自己还乐意呢。至于帮建救助站,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山里那些受伤的动物就有救了。”
王素素想了想,点点头:“你想得周全就行。对了,大哥他们明天应该就到了,我让真真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好。”陈凌笑着,目光又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秦岭深山。
过山黄的影子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路修通了,外国朋友带来新机会,大哥二哥一家也要来团圆……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里走。
可不知为啥,他总觉得,这大山里头藏着的秘密和动静,还没完。
这次热热闹闹的“国际相亲”,说不定会引来啥意想不到的“客人”。
比如,那只被修路动静和人闹得不停搬家、越来越暴躁的大家伙。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陈凌心里想着,丝毫没有担心的感觉。
他有农庄,有洞天,有通人性的伙伴,更有守着家的决心。
不管来的是“相亲对象”,还是山里的“老邻居”,他都能应付。
往后的日子,看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中午,王庆文一家果然坐着拖拉机来了陈王庄。
东东和小通一下车,就被平坦宽敞的柏油路和热闹的村子惊呆了,拉着睿睿和小明问这问那。
兄弟妯娌见面,又是一顿热闹。
王素素和高秀兰张罗了一大桌好菜,饭桌上,王庆文听说“国际相亲”这事,惊得筷子差点掉了:“好家伙!凌子,你现在越玩越大了啊!外国老虎都要来跟咱家老虎相亲?”
陈凌哈哈一笑:“就是个说法,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一家人正聊得热闹,赵大海又风风火火跑来了:“富贵!哎哟,庆文哥你们来啦!正好正好!富贵,工地那边挖出个怪玩意儿,周工让你赶紧去看看!”
“怪玩意儿?”陈凌一愣。
“啥怪玩意儿?”王庆文也好奇。
赵大海比划着:“说不清,黑乎乎一大块,像石头又像骨头,埋路基底下可深了,挖机一铲子才露出来,上头还有花纹呢!周工说可能是个老东西,怕有啥讲究,不敢乱动。”
陈凌心里一动,难道又挖到化石了?
还是像四爷爷他们以前说的,挖着古墓了?
他心里知道,村里很多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东岗之前有道观,古墓说不定真有。
只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他站起来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去瞅瞅。”
他跟着赵大海来到村外一段刚平好路基的地方,几个工人和周工正围着一个大土坑指指点点。
坑底下,露出一角黑褐色、带蜂窝眼儿和纹路的大东西。
陈凌跳下坑,用手抹开土仔细看。
摸着又硬又凉,确实像石头,可那结构和纹路……
他凑近闻了闻,有股很淡的、说不出来的土腥味。
这不像普通化石……倒像是……某种恐龙的角或骨头,年头太久,已经半石化了。
尤其是上头一些模糊的、像云卷似的纹路,隐隐透着古老的气息。
洞天好像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感应,似乎对这东西有点反应。
陈凌皱了皱眉,对周工说:“周工,这东西先别动,找个篷布盖上,拉个警戒线。我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不简单,等我打电话问问,或者请市里文化馆的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