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树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紧要关头,陈凌眼神一凝,意识沉进了洞天!
眨眼之间,他锁定了大树前面的一片水面!
“收!”
洞天的力量悄悄发动!
要是离得远、不直接碰到东西,洞天收东西的能力和距离都有限。
可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着,这有限的能力反倒让陈凌敢放开手脚用。
他锁住大树,猛地一收……
大树当然收不进来,可它前面的河水突然哗啦一旋,冒出个大漩涡!
高速冲来的大树一头扎进漩涡,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方向微微偏了一点!
就这一点偏转,让大树擦着大坝边轰地冲了过去,重重撞在下游的岸坡上,发出震天响,最后被水冲走了。
危险过去了!
坝上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出一片欢呼!
“过去了!洪峰头过去了!”
看水位的周工盯着开始回落的水尺,激动得眼泪直掉。
陈凌长长舒了口气,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刚才那一下,精神力和洞天力量消耗都很大。
他靠在小青马身上,看着渐渐平缓的河水,和虽然累却满脸高兴的乡亲们,不由得笑了。
风雨还在刮还在下,可最险的时候,总算过去了。
……
雨一直下。
暴雨到了后半夜才慢慢停。
天刚蒙蒙亮,晨光破开云层,照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上。
陈王庄的村民们互相搀着站在坝上,看着脚下虽然浑浊却温柔了不少的河水,都有点恍惚,像是刚从一场大难里爬出来。
大坝好好的,村子也没事。
只有岸边倒下的树、泥泞的路和各家进了水的院子,还记着昨晚人和老天爷那场心惊肉跳的较量。
“挺过去了!咱们挺过去了!”
周工哑着嗓子,激动地挥着手。
高兴和自豪的情绪在人群里传开。
陈凌没让自己高兴太久。
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带上两位老教授一起帮忙,组织人清路、查隐患、消毒、算损失。
县里、市里的慰问和救援物资陆续到了,可陈王庄靠自己的准备和团结,把损失压到了最小,成了真正的抗洪榜样。
等陈凌终于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农庄,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王素素正带着睿睿、小明给两只小云豹喂羊奶。
小家伙们已经和王素素很亲了,抱着奶瓶嘬得“啧啧”响。
母云豹安静地趴在旁边,眼神温和。
看见陈凌回来,王素素赶紧迎上去,看他浑身泥、一脸累,心疼得不得了:“快进屋洗个热水澡,饭菜一直热着呢。”
“爸爸!”“叔叔!”孩子们也围了上来。
陈凌洗去一身乏,换上干净衣服,坐在饭桌前,喝着热乎乎的鸡汤,听着媳妇轻声念叨,看着孩子们闹来闹去,窗外是雨过天晴的明亮阳光,只觉得心里从没有过的安宁和踏实。
“云豹咋样了?”他问。
“好多了!母豹肯吃东西了,两只小的也越来越活泼。”
王素素笑着说,“就是小铁蛋,老偷偷摸摸想凑过去跟小豹子玩,每回都被母豹吼回来,可怜巴巴的。”
陈凌也笑了:“让它慢慢适应吧。对了,我看园子里的桃被打落不少,可惜了。”
“没事,熟透的本來也该摘了。我捡了些好的,剩下的睿睿他们拿去喂大雁和梅花鹿了,一点没糟蹋。”
吃完饭,陈凌打起精神去柴房看了看云豹母子。
母豹看见他,还是有点警惕,但没显出敌意。
陈凌往它们喝的水里掺了点洞天灵水,盼着它们能快点恢复。
之后,他意识沉进洞天。
昨晚硬挪那一下河床,消耗不小,洞天里的灵气好像也淡了一点。
他得好好歇歇,补补灵水。
而那些蚂蟥,在洞天灵水养着下,长得更肥更活了,可以再往里研究研究了。
下午,赵大海和山猫听说消息赶了过来。
山猫问:“坝没事吧?狗场和养殖场都好,就是有几个棚顶漏雨,已经补上了。对了,市里公安局那边又来问,想再订一批小狗,说上一批表现特别出色。”
陈凌点点头:“这都是好事。等忙过这阵,咱好好琢磨一下狗场和养殖场下一步咋搞。现在嘛……”
他望向外头积水还没全退的田地,“得带着大伙,把地里的水排干净,能抢着种一季晚秋庄稼也是好的。”
灾过去了,日子还得过。
可经过这一回,陈王庄的人心更齐了,陈凌这带头人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重建和发展,会顺当很多。
傍晚,雨后的天出了漂亮的晚霞。
睿睿和小明小心翼翼端着王素素拌好的肉沫,去柴房门口喂小云豹。
小铁蛋摇着尾巴跟在后头,这回它学乖了,不敢太靠近,只是眼巴巴瞅着。
两只小豹子已经不怕人了,闻到肉香,摇摇晃晃走过来,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吃。
康康和乐乐也晃悠在旁边看热闹,咿咿呀呀指挥哥哥:“哥,喂!吃!”
母云豹静静看着,偶尔舔舔嘴角。
阿福阿寿趴在稍远点的地方,夕阳给它们镀了层金边,懒洋洋的,又透着股威严。
陈凌和王素素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人跟动物和和气气待一块儿的画面。
“等它们养好伤,真要送走吗?”王素素有点舍不得。
陈凌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看它们自己吧。”
睿睿急忙回头:“不行,爸爸,小豹子不送走,睿睿养!”
陈凌一下子笑了:“你还舍不得送走呢?小野猪都养不明白!还不是喜子姐姐帮你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