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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哈基苏之名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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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都市,仙都省省会城市,灯红酒绿,夜色最是迷人。

  苏晓雨就躲在一个桥洞中,抱着腿,蹲在河边,看那水中倒映的灯火绚烂——她也曾拥有这一切。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水中的女孩脸颊仍有些红肿,母亲打她那两巴掌的时候她没哭,离家出走摔了一跤,把额头擦破的时候她也没哭,此刻,看着这都市夜景,她却有些想哭了。

  “不是我的错......”

  苏晓雨抿着嘴,擦了擦眼泪,她知道自己以前很蠢,很讨人厌,但没有人能一直蠢下去——或者说,没有人能被允许一直蠢下去。

  一开始,即使姐姐对她说了那些话,让她心中有所觉悟也无妨,父亲依然宠爱她,家里条件一样优越,她还是家里的小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论提什么要求父母都尽力满足她,甚至在姐姐和家里断亲后,还又开心又怜悯了姐姐好一段日子——姐姐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弱,怎么就没法接受现实呢?

  父亲母亲就是爱我多过爱你啊,但那不也是爱么?你总不能说我得到的爱比你的多,你就没得到爱吧,嘻嘻~——苏晓雨简直想回到过去,把这样洋洋得意的自己一巴掌打醒!

  她得到的爱究竟是什么呢?是有条件的爱,是因为她有觉醒希望才获得殊荣的爱,换言之,姐姐得到的爱才是无条件的爱!哪怕姐姐没有觉醒希望,父母依然养着她,给她很多零花钱,供她锻炼上辅导班,这不是无条件的爱是什么?

  苏晓雨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姐姐说得对,父亲爱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个人,而是爱她身上的希望,如果自己没有这个希望,或许姐姐才是更受父亲喜爱的人,姐姐更聪明,也更优秀,不像自己,这么蠢,直到现在才看清父亲不爱自己的事实。

  ——明明说好了,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我想做什么都随我开心,说我是家里的小公主,一辈子只用负责幸福快乐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做那种事?为什么要我像他一样,像条哈巴狗似的讨好这讨好那?为什么不能就等我真正觉醒?为什么要委屈我来成全他?

  苏晓雨的眼泪扑朔掉落,将河中自己的倒影搅得模糊扭曲,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只是觉得难受,以前她以为父亲是最宠她的人,是她可以信任依赖一辈子的人,但现在她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只要他遇到了困难,自己也是可以被推出去牺牲的那个,如果她原本就知道这一切,或许不会那么难受,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

  再加上那个男人最近的失败,酗酒,沉迷异能者赌斗,妄想能一朝翻盘,就像指望着她能讨好一个异能者一样,完全是在做梦,她已经完全不能忍受了,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泡沫,外界稍有颤动就会将那虚假的幻象戳破。

  “骗子!都是骗子......”

  她原本想拉着母亲一起离开那个骗子的,可是母亲竟然还站在他那一边,甚至还打了她,这让她更加伤心——只有她姐姐打过她!她以为母亲不一样,没成想,和姐姐一样喜欢打别人巴掌!

  一个骗子男,两个家暴女,这个家,苏晓雨已经彻底待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去哪,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不然她一定会疯的。

  只是......她好像还没吃晚饭。

  苏晓雨抹着眼泪,感觉肚子开始叫起来了——下意识的,她想起了母亲做的饭菜,那饭菜不算很好吃,毕竟母亲已经很久没亲手做过菜了,厨艺自然可想而知的一般。

  然而现在她刚跑出来,就回去吃饭,那怎么可以!

  但......真的好饿。

  “要不,去投靠姐姐?”

  苏晓雨心里冒出一个不争气的念头,又被她狠狠压下——这也太不争气了!姐姐要是知道她的经历,还不知道怎么嘲讽她呢!

  但姐姐现在应该比父亲有钱吧......听说她离开之前割了父亲一大块肉走。

  “我果然没有姐姐聪明......”

  苏晓雨心中羡慕又黯然,她还是太冲动了,就这样背着个包就跑了出来——对了!包里有没有吃的?

  苏晓雨连忙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大部分是没用的课本和文具,还有一些小玩偶和杂物,一点吃的也没有,不过在角落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好像是今早父亲给她用来吃饭的零钱,但她下午就从学校跑了,所以还没花完。

  “这么点钱够吃什么的......”

  苏晓雨习惯性的抱怨着,却紧紧攥着这最后一张纸币,把东西都装起来——找个书店或许这些东西能卖点钱?好歹是贵族学校的课本,书本费可贵着呢,月初交课本费的时候苏晓雨看到父亲把钱包里的一大半钱都掏出来了,零零碎碎的,有零有整。

  “打肿脸充胖子,完全就是为了利用我......”

  在学校里掏出这些钱的时候,苏晓雨整个人都低着头红着脸——太丢人了!除了她之外,哪还有人是这么交钱的!都是一张大额钞票就解决的事情,只有她掏的这样零碎!

  也就是在那之后,班级的人看她的眼神都隐隐有些异样,她本来就是转学生,此事之后,更没有人和她做朋友。

  想着之前的事,苏晓雨的眼眶又渐渐红起来——她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也从来没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过!

  都是因为父亲!

  苏晓雨越想,对父亲的怨恨越深,他根本什么也不懂,也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面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自己!

  这样的怨恨支撑着她走出了桥洞,但被冷风拂过之时,她浑身一个激灵,看着这霓虹灯火,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茫然和恐惧——从此以后,自己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了吗?

  如果她遇到坏人怎么办?如果她吃不饱饭睡不好觉怎么办?

  “没事的,我一定可以的!我以后能觉醒异能,只要觉醒了异能,我就可以去领异能者证,成为人上人,到时候就算爸爸求我我也不会理他的!”

  苏晓雨自己给自己打气,得益于父母长久的期待,她很轻松的就自我催眠成功——我怎么可能觉醒不了异能呢?

  一念至此,她不禁昂起了头,挺起胸膛,来到一个小摊前:

  “老板,来一份炒饭!加肠加蛋加肉!”

  她毫不犹豫点了豪华版,连价格都没细看。

  “好嘞!小朋友你等一下哈,马上就好,总共二十!”

  苏晓雨掏出钱,却一下愣住——她只有十块。

  一瞬间,强烈的羞耻感和酸楚让她掉头就走——

  “诶,小妹妹,怎么了?是不是钱没带够?”

  一个女人拉住了她,样貌姣好,打扮有些花枝招展,抹着红唇,烫着大波浪,上面穿着露脐小吊带,下面一条包臀小短裙,雪白的大腿上还纹着些意义不明的字母图案,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一手抓住苏晓雨的手腕,脸上挂着有些随性的笑容:

  “是不是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这顿姐请你吃。”

  苏晓雨看着她的穿着打扮,下意识觉得她不像什么好人,再加上被人戳破现状,更是警铃大作,想要挣脱:

  “没,没有!我不用......”

  咕。

  她肚子响了。

  苏晓雨脸一下红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女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小妹妹,坐下来吃吧,都饿成这样了——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那么坏~”

  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刚才有个男人,应该是你爸吧?过来这边找过你,接了个电话又往回走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苏晓雨被她按在小摊旁的桌子边,想要起身走人,屁股上却像沾了胶水,一点也动不了——她真的很饿了。

  不过听到父亲的消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父亲也来找自己了吗?那之前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了?自己又没说谎!

  不过他接的那通电话是什么?为什么不继续找了?

  一时间,苏晓雨心情复杂,既不希望父亲来找她,又隐隐有点希望父亲能找到她。

  “来,吃吧。”

  沉默中,炒饭很快就好,女人把炒饭端到苏晓雨面前,看她犹豫了一下后,急切的开始扒饭,不由笑了起来:

  “慢点,不急~”

  女人抽着烟,朝一边吐着烟雾,摊位上,偶尔有认识她的人和她打招呼,似乎人缘很不错:

  “赵姐,这你女儿啊,这么可爱?”

  “去你的!我哪来的女儿!老娘年轻着呢!”女人笑骂着,看向苏晓雨的目光里却有一丝柔和:

  “喂,小妹妹,吃完了就回家吧,你和你爸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大矛盾的样子,要是有误会可以谈么,多谈谈事情就清楚了......”

  “我不湖(回)去!”

  苏晓雨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却坚定的说:“他不爱我!我妈也打我!我不回去!”

  说着,眼泪却掉进饭里面,混合着被她咽入喉中,似乎多了点苦涩的味道。

  女人闻言,深深抽了口烟,转头吐出去,夜色中,眼神有些罕见的忧郁,却没说什么劝解的话: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转头看着苏晓雨,又露出那种随性的笑容:“你一个小姑娘家,离家出走了能干什么?年纪小,打工都没人收你,还是说,你打算和我一样,做点皮肉生意?”

  女人突然凑近,上下打量着苏晓雨,玩味道:“啧啧,小妹妹~你长得其实还蛮可爱的嘛,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应该还是个雏吧?有人就好你这口,要不姐姐帮你联系联系,帮你卖个好价钱?”

  苏晓雨被吓得筷子都差点掉了,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以为是好心人的女人,一口饭没咽下去,全咳了出来——

  “小心着点,都喷我身上了,”女人哈哈笑起来,给自己和苏晓雨拿了点纸巾,一边擦一边道:

  “瞧你,一点不经逗~不过姐姐可没跟你开玩笑......”

  她有些严肃起来:“你以为这个社会很友善吗?可以让你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压力和危险的生存下去么?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更残酷!你现在也就是刚离家出走,运气好,还没遇到真正的黑暗面,你知不知道这城中村附近藏了多少混混?有多少个黑帮?还有那些人贩子,拉人下水的鸨母,你在他们眼里,完全就是一块喷香的肥肉!你不会真觉得你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屁孩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吧?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苏晓雨被她一连串话呛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未来可能会觉醒异能!”

  “?”

  女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晓雨,无语道:“我未来还可能中大奖呢!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算了算了,我和你一个孩子说这个干嘛?靠谱的人也做不出来离家出走这种事......”

  她摇摇头,将一张按摩洗浴的名片放在苏晓雨前面,起身,高跟鞋将烟踩灭,道:

  “行了,姐姐还要上班赚钱,你最好趁早回家——要是实在不想回去,就来这里吧,姐在这上班,给你开个后门,让你当个小工,好歹有个歇的地方,要是实在想卖身,也可以联系我,让别人赚这钱还不如让我赚......”

  女人不等她回答,便一扭一扭的离开,苏晓雨拿着这张名片,愣愣地看着女人走入不远处的红灯按摩会所中,暧昧的灯光里,一个男人已经将手搭在了她的臀上,两人嬉笑着,他们脸上都挂着让苏晓雨感觉十分不适的笑容,很快就双双拐进了房间里。

  莫名的,苏晓雨明白了女人最后想对自己说什么——如果不回家,未来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这样的生活,为了钱财,出卖自己的身体,脸上陪着假笑,任由男人动手动脚......这种事情不要啊!

  苏晓雨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终于有了一点害怕和悔意——或许她真的应该回家?

  这个社会可能比她想象的更为残酷,而她那个所谓的,未来会觉醒成为异能者的希望,终归只是希望而已,除了她父亲,没有人会为这个希望买单,更不可能为她支付今天明天的餐费!

  但......好丢人。

  就这样回去的话——

  轰!!!

  按摩会所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墙壁被一下打破,一个破布麻袋似的女人被扔出来,随即,高大的人影在烟尘中走出,衣衫不整,满脸的戾气与不爽:

  “玛德!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找老子要钱!?老子找了这么多女人,还从来没有敢向老子要钱的!”

  街边,路人沉寂了一瞬,随即飞快的逃离,撤退,寻找着最近的掩体躲避,就连刚刚还在炒饭的摊主,也是只来得及熄一下火就匆忙逃离——没有人敢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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