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不对,是几号了?
周望被骤然袭来的念头惊醒,然后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猛的挣脱,因为用力过猛,他差点从床上翻了下去。
主卧的床原本是很大的,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但周望现在睡在一个客卧,而且他躺下的位置还比较靠近边缘。
周望先抓过了一旁的手机,一看日期至少还是2号,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但再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又懵逼了一下。
卧槽……一天又没了?
我都在干什么?
周望深吸一口气,开始扶着有些胀痛的额头回忆起来。
当他发现他能回忆起来的场景只和一个人有关的时候,周望明白了……“什么”可以直接替换为“蒋青葵”。
事情是怎么又一次走向失控的,周望有点不太记得了。
明明昨晚,他只是想浅尝辄止一下就睡觉的,因为原计划是乘坐今早的飞机返回琴岛。
更别提前一天晚上他已经和蒋青葵一起放纵了八个小时,理论上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应该耐不住了,可最终的结果是……
反正他记得最后一次掐着蒋青葵的细腰,把她按在浴缸边缘的时候,外面的天,似乎已经亮了。
不,不对,还有其他插曲。
比如主卧的床单在接连遭受大水的侵袭之后,已经没有了干净的落脚之地。
周望想着这就是结束了,结果咬着嘴唇的蒋青葵用白里透红的Jio拨弄了他一下,挑衅般来了一句:
“嗯,怎么,周望……你家里难道就这一张床吗?”
然后,客卧也毫无意外的遭殃了。
周望瞥了一眼同样凌乱的客卧床铺,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缩在边缘睡觉,不过原本,他怀里应该还有个像八爪鱼一样黏着他的青葵姐姐才对。
周望翻身而起,四处寻找了一下,确认蒋青葵已经离开,行李箱也被她带走了,周望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三条残破的各种款式的丝袜,和一件被扯得稀碎的黑衬衫。
周望拿起手机,关闭“勿扰模式”后先给蒋青葵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显示是关机状态,他又给许龄月打了过去。
“喂,老板~您找我吗?”
许龄月欢快的声音很快就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嗯,你知道你们蒋总的行踪吗,我看她电话关机了……”
“哦哦,蒋总她的手机应该是没电了,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比较赶时间,所以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至于现在的话,她应该还在飞机上,我正在去浦东机场的路上,准备去接她来着。”
“那就行。”
周望一听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些什么……
大抵是如此疯狂、妖冶、痴缠的青葵姐,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就不禁会让人觉得是不是只是昙花一现,或者是蒋青葵特殊的“告别仪式”,可能她已经准备彻底离开周望的世界什么的。
说起来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季晓曦的事情至今还是给周望残留了一些阴影。
“老板,老板……您还在吗?”
这时,电话那头的许龄月见周望迟迟没有说话,就喊了几声。
“嗯,我在……谢谢你,月月,我没什么事了,那就……等一等!”
周望原本准备挂断电话了,忽的想起什么,又叫住了许龄月。
“啊?老板我在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月月,我能相信你吗?”
周望以一种低沉的语气问道。
“呃……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你当然可以相信我啦……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是老同学,说起来其实在我内心,还是和你更亲近的,嗯,你,您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在周望看不见的地方,电话那头的许龄月,猛的一个急刹,把保时捷帕梅给停在了路边,她的心脏在砰砰狂跳,人也坐直了起来,被职业装包裹的圆润胸脯,在安全带的束缚下就显得越发的挺翘。
难道周望终于……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许龄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她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又激动又忐忑的等待着周望的下一句话。
“我需要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只能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你的蒋总,你明白吗?”
“嗯嗯,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谁都不会告诉,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呢?”
许龄月不知不觉咬起了嘴唇,无框眼镜下的姣好面容泛起了一丝红潮,她还特意在“秘密任务”上咬了一下音。
“我要你,帮我暗中监视一下青葵姐……嗯,说是‘监视’可能不太恰当,就是你帮我留意一下,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定期和我汇报一下。”
“……呃?”
许龄月懵了,什么嘛,原来只是让我监视蒋总啊……等等,监视蒋总?
脸上媚态转瞬消失的许龄月,原本已经靠了回去,又一次坐直了身体,安全带再次在那饱满胸口的挤压下发出了“嘎吱”声。
“您……您要我监视蒋总?这,我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我说了,不是那种监视,就是帮我留意一下她的异常,当然,这取决于你的意愿,我不会勉强,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我……”
许龄月脑子里一下子掠过了许多词,各种曾经看过的职场剧还有宫斗小说的片段,让她脑子乱糟糟的,但只是短暂迟疑之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我,我会尽力的……那,需不需要约定一个联络暗号什么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那么复杂,总之你在工作之余留意一下青葵姐的状况就好,如果有任何有异常的地方,你就及时联系我,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等周望挂断电话之后,许龄月还在回味着这件事,刚才生出的那些美好幻想,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破碎了,她只是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果然,我就知道像周望这种位高权重又多财多亿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点心机都没有……许龄月,你可别傻了,真一头栽进去,岂不是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一刻的许龄月突然就清醒了不少,对于成为周望的“后宫”一员这件事儿,突然也没有那么向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