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直觉丁一应该也是在回味的,这种独特的深夜美食记忆,恐怕是她二十三年人生岁月里的头一遭,注定会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
“周望……”
在周望因为消耗了太多精气神,而变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丁一呢喃着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们这样,应该就算完整的谈过一次恋爱了吧?”
“算的吧,一起吃饭、睡觉、逛街,嗯,男女朋友的义务也算是变相履行了,怎么不算呢?”
周望笑着答道。
“那我也就算又少了一个遗憾了……”
丁一喃喃道。
她后面应该还说了一句什么,但她的声音很小,周望听不太清,只是等周望追问的时候,丁一就不肯再重复了,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周望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虽然和她珍珠般的身躯紧紧相贴,但此时倒是没有多少心猿意马,在回涌的酒劲作用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一般在喝完酒之后,周望都会醒的很早,但这一次不知怎么的变成了例外。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周望才姗姗从睡梦之中睁开了眼睛,一看到窗外阳光明媚的样子,他下意识就伸了个懒腰。
但身边传来的那种空荡感让他感觉极为不适,他“唰”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七天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和丁一一起赖床然后再一起起床,此时看到丁一并不在身边,周望已经明白过来什么。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琳琳正在书写着假期的功课,而小玉姐则在厨房忙活,一切和过年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丁一姐姐什么时候走的?”
周望坐到琳琳身边问了一句。
“很早的时候就走了,哥哥,我本来想叫醒你的,但丁一姐姐说让你多睡会儿。”
琳琳见周望神情有异,又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听她的?”
“没事儿,她是出于好意。”
周望回过神来,摸了摸琳琳的脑袋安慰她。
但周望还是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明明只是七天的时间,除了最后一晚的小小旖旎,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不知怎么的,这七天对周望来说格外特殊。
可能是因为老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正常恋爱的感觉?
周望仔细想了想,他身边的女人虽然很多,但像是丁一这样,以普通情侣身份同居的感觉,他还真没怎么体会过。
没有太多的瑟瑟,更多是点滴之间诞生的温情。
这种感觉甚至莫名让周望有几分留恋,居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嘶,难不成这才是丁一的目的?
“哥哥,哥哥!”
琳琳的呼喊打断了周望飘飞的思绪。
“嗯,怎么了?”
“你,你没有听见我问你什么吗?”
琳琳的脸颊有些红。
“呃,没有,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重新说一遍?”
“哥哥,我是想问你——”
琳琳这时候飞快瞥了一眼厨房方向,见母亲赵玉没有关注这边,她这才以极快的语速小声说道:“你,你和丁一姐姐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会做那种事情啊?”
“哪种事情?”
周望明知故问,但也被吓了一跳,同样快速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我,我一直都不太懂这些,但我又好奇,和班上女同学聊天的时候,我都不太能融入她们的话题,只是听她们说,男生和女生睡在一起的话,就会……就会……”
琳琳可能是真的不太懂,以至于她匮乏的词汇量有点形容不出来。
“琳琳,你才几岁,还不是去探寻这些事情的时候。”
周望严肃的教育道,“那些会谈论这些话题的女同学,你最好离她们远点!”
“我也不小了啊,马上我就要过17岁的生日了,那我的虚岁就有18了,我也是成年人了。”
琳琳又委屈又不服的说道,“而且老师也说,家长是有教育义务的,可,可妈妈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事情,我就算问她,她也只会训斥我……”
“呃。”
周望顿时无言以对。
说起来华夏家长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有缺失的,这是传统教育的通病,也不能去怪小玉姐。
琳琳都那么大一个姑娘了,在这方面居然比丁一还白纸,也还是挺让人担心的。
“不是哥哥不想教你,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些,嗯,这样吧,等你满十八岁的时候哥哥再和你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那你以前让我演妃子亲我的时候,我才几岁,现在却说这些……”
琳琳一句嘀咕差点让周望从沙发上栽倒下去,好在琳琳很快又俏皮的皱了皱鼻子,“那行吧,我们一言为定哦,哥哥!”
等打发掉琳琳让她继续做作业,周望也是擦了一把虚汗。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不能再单纯的认为琳琳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少女了……
嗯,他也得更自律一点,不能被这些不良诱惑破坏了底线。
……
正月初十,宜纳财、开业、安床、起基。
在这样一个黄历上的吉日,望海告别社在放了几封鞭炮之后,也恢复了营业。
只是周望还在门口和杨浩聊天打屁,一根烟都还没抽完,就被更响亮的鞭炮声吓了一跳。
两人抬眼看去,就在街对面,一个之前都蒙着绿布和脚手架的地方,一家装潢颇为浮夸的门店,几乎卡在和他们同一时间揭开了彩布,正式开门营业。
杨浩颇有些目瞪口呆,手里的烟头快燃尽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愣愣的说道:
“临海告别社……狗哥,这家店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周望也愣了一下,随即才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