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琛目光幽深的说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杨浩得罪了我，如果你不想……”
“那件事是我干的。”
“……你说什么？”
被打断的韩泽琛又一次懵了。
“酒吧里的事，是我干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就行。”
周望叹息一声，重复道。
那天周望只是不想被季晓曦和花碎碎知道，才没选择自己出面，但现在再让杨浩背锅就失去了意义，毕竟这个韩泽琛确实有点背景，周望还是担心他会使出什么杨浩应付不了的下作手段的。
“居然是你？”
韩泽琛脸色微变。
他本来是想通过周望挑拨一下两人的关系，结果却没想到一开始就搞错了正主。
“嗯，是我，所以有什么冲我来就行，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在商言商，别轻易玩火，好吧？”
周望这时候从裤包里掏出了那包和天下，然后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一边摸索着裤兜一边随口说道。
“你在教我……”
韩泽琛那叫一个不爽，这什么人啊，抽自己的烟都不知道发自己一根，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整，却又被周望打断了。
“哎，有火吗？”
“……”
韩泽琛掏出自己的火机递了过去。
“谢了，那就这样，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周望点燃香烟，想了想又回头丢下一句，“对了，祝你生意兴隆……真心的，你加油啊！”
韩泽琛嘴角下意识牵动，可能想要给出一个笑容回应一下，但又觉得不对，于是就僵在了那里。
倒是眼睁睁看着周望走进自家店铺之后，有些郁闷的韩泽琛也突然想抽烟了，只是他才把烟叼在了嘴上，又直觉哪里不对。
上下摸索了一番，韩泽琛突然面目狰狞，发出的怒吼吓了旁边的大强一跳。
“草，我新买的打火机……周望，你个王八蛋！”
……
“啧，登喜路啊，这个小韩还是有点品味的。”
走进店里的周望摸出了裤兜里的金色打火机，简单观察后不由啧啧道。
这时候杨浩迎了过来，“狗哥，你终于回来了！”
“送你个打火机。”
周望随手把手里的打火机丢了过去。
“登喜路？”
杨浩也很是惊奇，但还是乐呵呵的装了起来，“这得大几千吧，啧啧，狗哥，这算不算提前给我的红包？”
“什么红包？”
周望莫名其妙，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资金链……”
“狗哥，你先来这边，大家都等着你呢！”
杨浩却是打断了他，先把他带到了里面会议室的门口。
会议室是单独隔出来的里间，只在门口挂了个简单的帘子，周望虽然不知道杨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对方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还是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Surprise！”
周望才刚刚走进里间，就被一连串的礼炮炸响的声音给干懵了。
跟着那些彩色的碎片一起零落的，还有女孩子们银铃般的欢呼和尖叫声。
周望抬头，只见属于望海告别社的十几个员工正一起鼓着掌，小小的会议室里张灯结彩，前面的投屏上还闪烁着一行大字：
“望海告别社阶段总结暨庆功会”
“庆功会？”
周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庆什么功？”
“哈哈哈，狗哥，没想到吧，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杨浩从背后贱兮兮的凑了上来，拍着周望的肩膀大笑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喜欢不？”
“你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惊喜？”
周望挥手制止了杨浩，试图搞清楚状况。
“就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你知道我们的业务量增长了多少吗？”
杨浩激动的挥拳道，“720%……整整七倍还多啊，以前我两人累死累活，每天加班加点，一个星期最多干十几单，但现在感觉再加把劲的话，一百单都不是问题啊，狗哥，你能想象吗，一百单啊！”
“……”
“狗哥，还是你高瞻远瞩啊，一次性招了那么多人手，我之前居然还试图质疑你，我错了！”
“……”
周望在沉默了好半天之后，终于逐渐缓过神来。
他没理会会议室里那些一脸自豪、干劲十足的业务员们，而是又拉着杨浩来到了门外。
“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按照我的吩咐调整价格？”
周望一脸严肃。
“我做了啊，按你的要求，我们所有的产品都全部降价，最低的服务流程，甚至打了三折……够低了吧？”
杨浩先是委屈的说了一句，随即又逐渐兴奋起来，“但还是狗哥你牛逼啊，虽然客单价降低了，但在业务量疯狂增长之下，初步预计我们的毛利却至少增长了两倍还多，果然薄利多销才是王道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星期我们不仅没有亏损，毛利还增长了两倍？”
周望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的，这已经是在去除高昂的人力成本之后的结果，如果这些人的工资还能再压低一点，说不定赚的更多……”
“你等等！”
周望想起了什么，猛的揪住了衣领，“说起人力……你是不是强迫他们加班了，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
“没有啊，狗哥，我是严格按照你说的七小时双休工作制执行的，还时不时组织一下团建聚餐什么的……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经常自愿加班，而且还不要加班费。”
杨浩这时候想起什么，又一脸赞叹，“大家都说店里的工作制度实在过于人性化，他们也不好意思摸鱼，只想努力工作，这样才能回报我们。”
周望听到这，算是明白那恐怖的业务增长量是怎么来的了，虽然他招聘的时候尽量都是招那种白板一样的应届毕业生。
可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活计，只要有心，这么多人一起努力的情况下，业务量蹭蹭蹭的往上涨，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望欲哭无泪。
他当初开出那么好的福利，那么宽松的工作制度，本质上是希望大家上班的时候多摸点鱼的啊……
怎么事情的发展完全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