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彤啐了一口，但终究还是轻声说了一句，“那……等我订好机票再和你说吧。”
又和林丹彤聊了几句日常，周望这才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季晓曦显得很复杂的表情。
“是我认识的那个丹彤姐吗？”
“是的。”
刚才为了哄林丹彤，周望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此时再隐瞒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周望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我刚才听到你说……”
季晓曦咬着嘴唇。
“是的，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之一。”
本来后面两个字是有点多余的，但周望想着这其实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很多事都是堵不如疏，正好【欲望轮盘】也修复了，可以借机测试一下如今的季晓曦，是否心态也和之前截然不同，所以他最终还是多说了那么两个字。
季晓曦一下子就没声了，只是脸庞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消退了一些。
从很早之前，她当然就知道周望是花心的……
但她从来没有和周望建立过正式的明确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所有过往都是在不见光的形式下发生的，季晓曦也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自己也有男朋友，纠结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只是最近，最近……
从私影的那天之后，两人几乎天天见面，而除了那天在店里的茶几上，两人险些又酿成人祸，除此之外，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男女，在经历着从刚认识到逐渐暧昧的那个过程。
他们一起看电影，喝奶茶，逛街，拍照，每天互相说着“早安”“晚安”，分享着日常之中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褪去了属于肉欲的那层色彩，季晓曦发现自己，似乎比以往更加沉溺。
虽然在某些夜晚，在周望不知道的时候，季晓曦也曾念叨着他的名字，任由洪水泛滥，可在季晓曦心中，这简直就是她最理想的一段关系应该有的状态。
这种感觉，是她曾经在陈河身上都没有体会过的。
但现在，那种东西突然就破裂了，周望仿佛在告诉她，这不过又是她的自欺欺人……
周望看着季晓曦心如刀绞的模样，也觉得很难受，他虽然行为上是渣男，但他对于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却也都平等的倾注了感情。
只是这个话题永远无解，周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季晓曦。
这时候，包间门被推开，却是杨浩带着徐婉婷进来了。
周望诧异的看了一眼杨浩，只迎来了杨浩一个“放心”的眼神，周望又看了看徐婉婷的表情，似乎是刚哭过，但此时跟着杨浩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周望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对于杨浩的选择他不会评价，重要的永远是你以怎样的底层逻辑去看待一件事，现在看来，杨浩似乎想模仿周望，走一走“渣男”的路子，周望也只会随他去。
……别玩脱了就行了。
……
酒过三巡，饭局很快迎来了尾声。
周望这时候站起来，端起了最后一杯酒。
包间里的众人都响应的很快，“哗啦啦”的一片桌椅推开的声音，所有人都跟着举杯站了起来。
杨浩看到这一幕略有羡慕，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大家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识……不是说众人不尊重他，只能说在这些年轻的员工心中，周望的地位已经拔高到了另外一个维度。
从那几个漂亮的女销售，几乎是灼热的视线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这是狗哥自带的人格魅力，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杨浩倒也不会强求。
他也搂着徐婉婷站了起来，大手还毫不客气的在徐婉婷的臀肉上捏了捏，因为过于用力，在吃痛之下，徐婉婷的眼眶顿时有点泛红。
但徐婉婷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柔顺的往杨浩身上靠了靠。
“呵，女人。”
杨浩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他现在就像是刚摸索出一点门道的初级渣男，周望看了只会摇头，但不妨碍杨浩的自我感觉很良好。
“该说的那些大话之前都已经说过了，我也不总结什么了，我这人也不喜欢在非工作的时间去谈工作，只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开心……楼下KTV的包间已经开好了，大家一会儿跟着杨总下去就好，酒管够！”
在员工们要欢呼之前，周望又制止了他们，示意自己还没说完。
“我知道某些哥们儿很失望，怎么不是商K啊，但咱们毕竟得照顾女同志的感受，所以肯定不能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
在一片哄笑声之中，周望又话音一转，“不过呢，我已经和KTV的经理交待过了，大家要是有需求，找他安排就好，虽然不能海选，但咱能外调啊！”
“咳，女同胞们可以放心，男模也是有的……”
在周望说完这句之后，本来还表情嫌弃的几个女员工，顿时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包间里终于爆发出了欢呼，夹杂着各种“周总英明”“周总威武”的呐喊。
在众人笑闹着起身的时候，季晓曦扯了扯周望的衣角。
“周望，我……不太舒服，我想先回家了。”
季晓曦低头，没去看周望的眼睛，只是小声道。
其实整个饭局之中，她一直都有点魂不守舍，周望知道她大概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罢了。
“你等一下。”
周望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一边拉住了杨浩，低声叮嘱了几句什么，等对方带着员工们离开了，周望这才折返了回来。
“走吧。”
季晓曦以为周望是要送一下自己，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出了酒店大门，季晓曦正要掏出手机打车，周望却是拦住了她。
“我们坐这个吧。”
周望摸出钥匙，“biubiu”的解锁了路边的一辆电动车。
“你……你不上楼了吗？”
季晓曦这时候后知后觉，怔怔的看向周望。
“不上去了，你都不在有什么意思，我更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望笑了笑，也没说要去哪，只是把电动车骑到了她面前。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季晓曦几度张嘴，明明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可看着周望明亮有神的眸子，却终究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终还是默默地坐上了电动车的后座，又轻轻抓住了周望的衣角。
周望狠狠一拧油门，季晓曦在惊呼之中不得不紧紧的贴紧了他。
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弧度，周望嘴角微翘，很快就带着季晓曦消失在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