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星无月。
兴许是这几日有雪的缘故,北境的天幕瞧着要比中原的厚重些,日头也落得更早,傍晚时分整座天地间便是灰蒙蒙一片了。
东方鸾独自一人坐在屋中,她小臂上的剑创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由于条件简陋,一开始包扎用的布料还是从男人衣服上扯下来的。
毕竟出发前也没人能想到他们一个千古第四、一个人间半圣、还有一位绝顶之境的道门魁首一起还能在北境出什么差错,就是不慎陷入万军阵中,该担心的也是对方才对。
东方鸾这会疼也不觉得有多疼了,也不冷,拜月教的这间暗堂门户都相当厚实,屋里还烧着熊熊的炭火,坐在屋里连外头呜呜的风声都听不真切。
其实东方鸾原本就没觉得有多冷,可某个小贼似乎还挺关心她,说要轻装上阵,结果还特地在行囊里给她塞了几件冬衣,她嫌穿着厚实不想穿都不行。
东方鸾捻着肩披上的那些皮毛,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心里说实话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明明下午才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可她这会坐在屋里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正事上,反倒一直胡思乱想的。
她现在披着狐裘,穿着华美的冬衣,出去说自己是江湖儿女都没人信,好险凝儿不在这,不然说不得也要像取笑婵儿那样取笑她了。
东方鸾可不想被徒弟说成是什么豪门贵妇。
她就是一时糊涂才着了那小贼的道,如今也不知该懊悔还是该怎样。
东方鸾心里乱糟糟的,刚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就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继而,伴随着吱呀的一声轻响,一道年轻身影推门而入,披着风雪回到了屋里。
男人一边关门,一边还朝东方鸾抱怨着。
“北境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晚上雪比白天还大得多,走在外头路都看不清。”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东方鸾听到这,却是本能的说了男人一句。
她原本是坐在床沿上的,见男人回来,不好显得太客气,也就没站起来,只是往边上挪了挪,算是给他腾出了个空位。
可东方鸾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小贼居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你干嘛呢,我还没嫁给你呢……”
“这不早晚的事儿吗。”
“剑雨华你……”
东方鸾看着男人娴熟的动作,虽然心中羞恼,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任由他托着自己的小腿将鞋袜褪下,将那双有些羞怯的脚丫捧到了手上。
东方鸾的脚绝对称得上神品,其他人的脚多少都有些肉肉的,可她的脚却纤细修长到了极致,就连五根雪趾都是骨肉灵匀,纤长又不失美感。
而且这似乎还是她的一大弱点。
剑雨华刚托起那双堪称神品的美足,便感觉教主大人整个人瞬间就绷直了,足弓微翘,十根蚕宝宝似的雪趾都紧张的蜷缩了起来。
若不是他另一只手还托着脚踝,东方怂怂估摸着已经逃进被窝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了。
剑雨华见教主大人紧张成这样,心里还有些好笑。
“都赶了一天路了,不洗个脚就上床臭不臭?”
东方鸾也看见了男人提进屋的水壶,知道他是去烧水给自己洗脚了,但又哪里过得去心里那关?
她想说不臭,又怕男人不要脸的凑上来闻,等想说自己洗就可以时,男人却已经手脚麻利的开始往盆里倒水了,他本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小板凳在床前坐了下来。
由于天气严寒,热水倒出来的瞬间屋里便升腾起了大片的白气,淋在脚上的感觉烫乎乎的,但真正泡进去后却又没有想象中的烫人,慢慢才会觉得脚上暖和了起来。
东方鸾江湖经历虽然不浅,但被人这么伺候着洗脚还真是头一回,更别说还是被男人伺候了。
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但那股暖意从脚上窜到四肢百骸后,东方鸾心里却又生出了一股有些奇怪的感觉。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发现这色胚小贼正经了没一会就偷摸摸把她的脚捧了起来。
?!
东方鸾看着这小贼抽鼻子的动作,眼眸都有些茫然了,说实话都想一脚踢死这不要脸的小贼,但又不好真的踹他,只能撑住床沿拼命往床后缩。
“剑雨华你……你再这样,我回去可跟婵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