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为了抢夺最关键的酒虫妖骸,有两个世家的魔形长老死在他的剑下。导致他一直被那些世家大族追杀,直到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才算消停。
“艹,原来这俩王八蛋是这么死的,真是憋屈啊,哈哈哈!”
童铁铮脸色涨红,一只手拍着桌子。
此时开怀大笑。
笑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前朝魔形武者数量稀少,一下死了两个,足以让天下震动。
当时虽然知道是燕无酒做的,直接导致他上了黑榜,并且名列前十。但是那两个魔形长老和燕无酒无冤无仇,当时许多人都不知道具体动机是什么。
有人觉得是行侠仗义,有人觉得是红颜祸水。
现在终于解开这个百年谜题。
童铁铮直呼过瘾。
王极真看着燕无酒那副抱着酒葫芦爱不释手的模样,觉得这人当真是个性情中人。别人上黑榜要么是为了荣华富贵,要么是为了名垂千古。
燕无酒倒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是为了一口好酒而已。
不过这样也挺好。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只有极少数人,才清晰地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代价。
用过午餐后,几人离开酒楼,去附近的集市里逛了逛。
黑石城的集市极为热闹,除开黑水军官方设立的交易点外,街道两侧还挤满了许多席地而坐的淘荒客。
这些淘荒客大多穿着厚重的兽皮大衣,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风雪的沧桑。他们都是实力不俗的武者,常年在白山黑水禁区当中出生入死,猎杀异兽,搜集珍稀的妖骸和矿石,然后拿到这里来交换自己需要的物资。
王极真目光扫过,发现这些淘荒客中,竟然隐藏着不少气息深沉的高手,其中甚至不乏已经踏入魔形境界的强者。
“当真是大争之世啊。”
童铁铮走在王极真身旁,看着周围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
在前朝时期,魔形武者可是非常稀少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够开宗立派,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作为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人,童铁铮哪怕不是对天下所有的魔形强者都亲眼见过,但也基本上能做到有所耳闻,知道个大概的名号。
可是现在。
这一路走来,他在集市上看到的,大多都是些完全陌生的新面孔。
而且其中一些人身上的气血极其旺盛,面容看着还很年轻,似乎只有二三十岁的模样。
“前朝时期,一个武者光是想要把自身命图所需的妖骸凑齐,可能就需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踏遍千山万水。”
王极真看着一个年轻的淘荒客正在用几颗散发着寒气的妖骸换取丹药,声音平淡地说道,“往往好不容易凑齐了妖骸,武者自身的气血也已经开始衰败,这时候想要突破,更是难上加难,九死一生。”
“而现在,白山黑水,枯海……随着这些禁区的异动,一个禁区当中每天产出的妖骸数量,都有数十上百之多。再加上各种命图的流传,修行的门槛大大降低,突破的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童铁铮微微颔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这也说不上究竟是好还是坏。”
王极真在心中暗暗想到。
禁区的规模正在不断扩大,各地的灵异事件越来越多。力量的获取变得容易,但人心的贪婪和欲望却是个无底洞。
并不一定是每个掌握了力量的武者,都能做到超然物外,坚守底线。一些心理极端,行事肆无忌惮的武者,给普通百姓带来的威胁,丝毫不亚于那些没有理智的妖魔。
原本维系着这个世界的旧有秩序,正在亚空间力量的冲击下迅速失去控制,走向崩塌。
如果没有一个新的,更加强力,更加绝对的秩序来重新规范这一切。
那么在未来的几十年当中,说不定人类根本不需要邪神降临,就会在自相残杀中自己走向灭绝。
而想要建立这样的秩序,光靠王极真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许多有着共同理念,并且拥有着绝对武力的人才行。
王极真想到战锤世界观中的阿斯塔特军团。
如果能够获得虚空龙的碎片,或许就能一定程度上解决大规模武装和炼金科技的问题。
但想要打造出一支真正的超凡军团,还有两个巨大的难题横亘在面前。
一个是能够赋予凡人超凡体质的基因种子,另一个则是与之配套的,极其精密复杂的生物改造技术。
前者,需要王极真继续不断地提升自身的体魄等级,直到能够自主孕育出成熟的基因种子。
而后者……
王极真则是想到了传说当中的药师一脉。
药师和天工,都属于极其罕见的辅助类型命图。天工一脉虽然凋零,但好歹现在还剩下刘思诚这一根独苗,在津海大学的实验室里发光发热。
而药师这一脉,却是在华朝末年的战乱中逐渐销声匿迹。
已经有很多年未曾露过面了。
不知道是传承已经彻底断绝,还是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山老林里隐世不出。
“看来,以后得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情报了。”
王极真暗暗想到。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堆散发着森寒白气的妖骸上。
白山黑水禁区气候极寒,这里产出的妖骸大多也是以冰属性为主。王极真从中挑选了几颗品质极高,内部隐隐有冰雪符文流转的妖骸,付了钱收入怀中。
如果顾寒鸦在这里的话,看到这些高品质的冰属性妖骸,应该会非常喜欢。
算算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顾寒鸦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掌控了焚寂血脉,开始进行突破魔形境界的最后冲刺了。
不知道她那边是否一切顺利。
王极真将这些心思暂时压下,转身从这片喧闹的集市当中离开。
他谢绝了钟屿秋的陪同,独自一人,顺着宽阔的街道,来到了黑石城的中央。
一座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高塔,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传功塔。
这座塔的外貌呈现出一种粗犷的八角形结构,塔身完全由巨大的黑石垒砌而成,表面没有开凿任何窗户,透着一股森严封闭的压抑感。塔顶尖锐,直刺苍穹,仿佛要将那铅灰色的云层捅破。
入口处,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紧闭。
门前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米,全副武装,连面容都隐藏在厚重面甲下的黑水军精锐侍卫。
他们手持长戟,犹如两尊没有生命的铁塔,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王极真走上前,从怀里掏出褚祁山给他的那块玄铁令,在两人面前出示了一下。
两名侍卫看到令牌,没有任何废话,齐齐收回长戟,向后退开一步。
“轰隆隆——”
沉重的青铜大门向内缓缓开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陈旧,干燥,混合着某种奇异熏香的味道,从塔内扑面而来。
王极真没有犹豫,随即走入了这座黑石高塔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