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权级超凡者,能够通过自身强悍的意志沟通亚空间,在物质界与亚空间之间搭建起无形的桥梁,从而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迹。”
“其中就包括创造贯彻自身意志的力量分身。”
“在过去的旧时代当中,这种级别的强者,曾经被世人敬畏地称之为人间之神。”
“而在更加古老,更加蛮荒的岁月里,他们还有着另一个更加响亮,也更加血腥的名号。”
“——世界之王。”
聂长锋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亚空间对现世的侵蚀并不像如今这般深刻。
每一个超凡者的诞生,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往往需要将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全部搜刮干净,才勉强足够支撑一个求道者踏入这样的无上领域。
在一个时代当中,他们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所以才有了这样霸道绝伦的名号。
虽然知道那并非尤里乌斯的本体,聂长锋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尤里乌斯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海上对抗中,将自己的部分意志强行调转到魔雾岛,这说明泰西舰队在正面战场上或许已经占据了上风。
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昔日赤潮之战那种山河破碎的惨状,难道还要在这片土地上重演吗?
聂长锋对谭宗正元帅的统帅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想到国内那些错综复杂的矛盾,以及那些只顾争权夺利的保守派,他的心头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另一边。
尤里乌斯在甲板上简单露面后,并没有多做停留。
在一众高级军官的簇拥下,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圣裁者号深处的一座隐秘房间前。
厚重的金属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厚刺鼻的男性体液味道,混合着某种奇异的熏香,瞬间迎面扑来。
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宽厚的石像。
阿德里安那完美无瑕的身躯,此刻正像个婴儿般蜷缩在石像的怀抱中。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双眼,赤身裸体地从石像中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相比于之前在魔雾岛上交手时,甚至还要更加深沉厚重。
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塑般俊美的脸上,依旧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只是,这副神圣的姿态,与房间里那股浑浊的气味,以及那尊姿势诡异的石像,显得格格不入,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态感。
尤里乌斯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军官退下。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
尤里乌斯声音冷硬,从怀中取出一块不断变换着色彩的棱形宝石,递向阿德里安。
“星神沉眠者的碎片结晶,经由古老的誓约,由西泽尔家族所掌控。也是西泽尔家族强大的根源,现在这块碎片由你来使用,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他看着阿德里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不过,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大昌人能够从里面走出来。”
阿德里安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那块宝石。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宝石贴在自己的胸口。
宝石接触到肌肤的瞬间,仿佛融化的冰雪,直接渗入了他的体内。
两者相互融合。
阿德里安身上原本就沉重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雄厚。他的双脚仿佛生出了无形的根须,与脚下的大地紧密相连。
那股气势节节攀升,甚至达到了能够与尤里乌斯分庭抗礼的地步。
阿德里安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当然。”
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可是能够击败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倒下。”
他转过头,看向舷窗外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岛屿。
“我会在这里等待他的回归。”
阿德里安的脸颊上泛起几分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变得轻柔而迷离,“然后,我会亲手将他变成石像,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他陷入了某种病态的畅想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尤里乌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尤里乌斯转身离开房间。
沉重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
……
魔雾岛深层空间,放逐之地。
苏半夏,玛丽等人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卜杜拉化身的虚空龙,那庞大威严的金属身躯,以及那枚代表着宇宙真理的旋转齿轮,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过于强烈的震惊,反而让他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之中。
他们当中,即便是待在这里时间最短的人,也已经度过了至少三十年的岁月。
而这整整三十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没有最近这三天来得震撼。
先是避难所的真相被揭穿,和蔼的城主变成了冰冷的死灵祭祀。接着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升空,然后是王极真化身巨龙将其撕碎。
现在,连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流浪刀客。
竟然也是传说当中的存在。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这三十年是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他们的思维已经彻底停滞,只能像木偶一样站在原地。
反倒是王极真,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