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
王极真眯起眼睛。
“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邵云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里当做你的葬身之地也好。”
邵云阶身上的光芒忽然大放,整个人的身躯暴涨,可能足有几万米高,周身的日月星辰虚影同时亮起,化作万千道毁灭性的星光,铺天盖地朝着巨龙轰落。
“噗嗤!噗嗤!”
那些星光洞穿了巨龙的鳞甲,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极真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双翼,更是在这股伟力的撕扯下被彻底撕开,金色的血液犹如瀑布般洒落在那片暗红色的星云之中。
“吼!”
王极真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晃动。
但他那双龙瞳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愈发明亮。
“就是现在!”
他抓住邵云阶倾尽全力攻击后的那一丝破绽,体内所有的气血与神通伟力,在这一刻尽数压缩,凝聚于喉咙深处。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暗金色吐息,从他口中爆射而出。
那吐息细如丝线,却蕴含着撕裂一切的恐怖锋芒。
邵云阶猝不及防,那道吐息直接撕裂了他的护体之力,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王极真巨大的龙躯随之冲撞而上,竟然顺着那道被撕开的伤口,直接钻进了邵云阶的体内。
“轰隆!”
王极真感觉自己像是撞穿了巨大的熔岩火山。
里面一片赤红,到处都是狂暴的亚空间能量,而在无数混沌乱流当中一道金色的虚影昂然矗立,脸上还带着一丝丝诧异的神情。
“抓住你了!”王极真一声狞笑。
他浑身浴血,悍然向前猛的俯冲,而后伸手将里面的金色虚影捏碎。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外界传来。
漫天扭曲的星光当中,邵云阶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
从内部被王极真生生撕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玄黄碎片,王极真血肉模糊的身躯从崩碎的躯壳内部再次显现出来,背后庞大的龙血熔炉轰然撑开。
一股吞噬天地的伟力爆发。
那些散落在星空中的邵云阶残余血肉与精神精华,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气流,源不断地被吸入熔炉之中,疯狂地炼化,收割。
战斗,到此为止。
……
当王极真拖着伤痕累的身躯,重新回到现世的冰原上时,那片扭曲的亚空间星河,已经缓缓消散。
邵云阶的残躯,静静地躺在四分五裂的冰原上。
他重新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剩下半截身体,浑身浴血,仰望着那片重新放晴的天空。
王极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邵云阶艰难地转动着眼球,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释然,“既然我输了那就证明,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你赢了,所以你才是对的。”
他咳出一口黑血,缓缓开口,“太行禁区……我留了一批东西。那是我这些年用妖魔和神兵血脉,培育出来的实验品,我称他们为‘新人类’。”
“我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孩子,人类的未来。不过既然你赢了,那些人便任凭你处置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古篆的玉石令牌递了过去。
“凭此信物可以号令他们。”
“还有……”邵云阶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小心东瀛,小心泰西。那些地方被亚空间力量渗透得太深,随时可能成为混沌入侵的桥头堡。”
“最坏的情况,大昌将面临两面夹击。到那时局势将难以挽回。”
他顿了顿,灰暗的眼球缓缓转动着,又补了一句:“这也是我为何会如此急着动手的原因。”
“时间不多了。”
寒风吹过破碎的冰原,卷起细碎的冰屑洒落在邵云阶的脸庞上。
王极真握着那块玉石,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何要将情报出卖给泰西。”
邵云阶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来,“谭宗正的实力在尤里乌斯之上。若能借泰西之手削弱他,让他对手两败俱伤,我便有机会将两人的根基一同吞下。”
“届时我将矗立在整个世界的顶点,我的意志将化作整个国家的意志,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
“可惜……”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失败了。”
“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从我选择这条道路开始就已经走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光点,从边缘开始缓缓消散。
王极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在寒风中飘散,没有说话。
罗镜湖站在远处,脸上的神情复杂。
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而徐红洛则保持沉默。
王极真看着手上的令牌,此时大口喘息,灼热的力量从龙血熔炉和永恒之心当中迸发出来,让王极真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滂湃气血让周围空间都扭曲起来。
风雪呼啸……
王极真目光从罗镜湖、徐红洛两人身上一扫而过。
目光触碰的时候罗镜湖从王极真身上感到一股磅礴如同海渊般的气势,然而现在王极真身上的气血和精神都已经开始收束起来,这完全是在经历过无数残酷战争后所凝聚而成的意志。
而徐红洛则直接开口道,“不知道您接下来的安排。”
言谈间徐红洛已经完全将王极真放在上位者的身份上,王极真自然而然的开口,没有丝毫不适应。
他将那块温热的玉石收入怀中,目光投向东南方向:“去一趟太行。看看邵云阶留在那里的后手,到底是一份惊喜,还是一个麻烦。”
徐红洛微微颔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太行,也叫不老山。
大昌境内最诡异的禁区之一,曾有霸权级的高手在里面迷失。军统档案中关于那片区域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进去之后没能出来的人,远比出来的人多。”
王极真听完,脸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至今日,所谓的禁区对他来说,与自家的后花园相去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