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爪撕开了辉煌天使胸前的圣辉,一拳砸塌了那道巨大的岩冠圣环,紧接着巨尾横扫,狠狠轰在辉煌天使的腰腹位置。
“轰——!!!”
史无前例的巨大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两道大神通法相同时震颤,随后一同崩解。
无数灰白碎片和金色雷火从空中倾泻而下。
王极真从天而降。
背后是被彻底撕开的纯白天光,整个人踩着崩塌的神辉和碎石落下,像是从高天之上踏入尘世的杀神。
阿德里安重重地砸在下方的碎石堆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那具完美无瑕的矿物之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淡金色的神性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
从阿德里安的视角向上看去。
王极真那张脸庞虽然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但在那纯白天光的映衬下,却透着一种超越了天使的、充满力量与毁灭的极致美感。
那把巨大的血脉神兵“红袖”,正死死地刺入阿德里安的胸膛,将他钉在坚硬的岩石上。
这把长剑,仿佛成了两人之间某种奇妙的连接。
紧接着,一股灼热到极点的刺痛从胸口传来。
王极真握住剑柄,手腕猛地发力,将长剑在阿德里安的体内狠狠转动了半圈。
赤红色的焚寂之火顺着剑刃疯狂涌入阿德里安的体内,试图将他的生机彻底焚毁。
但是,阿德里安的生命力却极为顽强。
他那具融合了沉眠者血脉的躯壳,正源源不断地从大地深处汲取着厚重的地脉力量,修补着受损的躯体。那些被火焰烧毁的矿物组织,在转眼间便重新生长出来。
即便借助神兵的毁灭之力,王极真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无法将其彻底杀死。
而此时,通往魔雾岛深处,虚空龙沉眠之地的入口处,那股能量波动变得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关闭。
王极真眼中闪过一抹暴怒。
“该死!”
他怒骂一声,直接松开握剑的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带着呼啸的劲风,一拳狠狠地轰在阿德里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阿德里安那高挺的鼻梁瞬间塌陷,半边脸颊的矿物肌肤碎裂开来,淡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不!”
阿德里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是他在整场战争当中,第一次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屈辱与绝望,甚至给人一种道心彻底破碎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完美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从来都是别人像信徒一样,跪在他的脚下,向他祈求怜悯与恩赐。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如此诚恳,如此狂热地对待另一个被他视为同类的存在。
然而,这个人却将他的这份“诚意”弃之如敝履,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这种被无视,被践踏的感觉,让阿德里安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感,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跪在他脚下的信徒们,内心深处的那种卑微与无力。
他五指撑开,无力地向前探出,像是在虚空中想要挽留住什么东西。
但王极真那魁梧的背影,已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眼前只剩下那惨白色的天光,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灰尘。
阿德里安躺在碎石堆里,一时间心如死灰。
那种精神上的重创,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比肉体上的伤势更加让他感到痛苦万分。
但紧接着,这种痛苦在心底疯狂发酵,扭曲,最终化作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既然得不到,那就将他彻底毁掉。
阿德里安那张残破的脸上,神情变得又哭又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红光,一时间恍若疯人。
而另一边,在岛屿的另一端。
王极真身形如电,撕裂了重重迷雾,来到了岛屿最深处的那座巨大天坑边缘。
天坑底部,是一个仿若通往无尽虚空的巨大坑洞。
里面一片漆黑,但却有惨白的光束迸射而来。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的虚空龙投影,正是从这座天坑当中迸射而出。
在军统和泰西的资料当中,这里便是通往虚空龙沉睡之地的唯一入口。
也是获得启迪的圣所。
而光是靠近这片地方,王极真背后的神兵红袖便止不住的轻微震颤。好像遇到自己的天敌一样传来一种恐惧的感觉,甚至发出尖啸,想要从王极真身上脱离。
王极真反手将其一把握住,速度再次加快。
而在天坑边缘……
郑元鹤,完颜铁木等人眼神当中满是贪婪,正想要冲进去抢夺那份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机缘。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从背后袭来。
郑元鹤等人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王极真那犹如魔神般的身影裹挟着狂风肆虐而来。
几个人感受到了那股不可匹敌的威势,下意识地向两侧闪躲。
狂风呼啸,王极真已经从他们身边如同一阵飓风般掠过。在金光消失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天坑底部,进入了魔雾岛的最深处。
而随着王极真身形没入其中。
天坑吐出最后一缕幽蓝色的光芒,整座岛屿都在轰隆隆的震颤。
入口关闭!
郑元鹤站在原地,看着被彻底封锁的入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难看。
他堂堂中原道郑氏门阀的家主,大昌参政院的名誉元老,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势给生生逼退了。
尤其是在看到不远处,聂长锋正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他时,郑元鹤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只是冷哼一声,便直接转身,带着完颜铁木等人从原地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