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贺靖川还是他的几个弟子,实力都很普通。
如果真是她认为的那些人,贺靖川他们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不过,她并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带我去看看陆沉的伤势吧。”苏半夏提议道。
贺靖川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在前面带路。
来到竹楼里侧的一个房间,一股浓郁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大弟子陆沉躺在简陋的竹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黑红色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半夏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陆沉的脉搏上。
一丝柔和的青光顺着她的指尖探入陆沉体内。片刻后,她收回手,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伤势虽然重,但还未伤及心脉。”苏半夏转头对贺靖川说道,“我可以施法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只要调养得当,完全可以恢复过来。”
贺靖川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
“多谢宗主!”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又看了一眼窗外,“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不过,二弟子陈青岩还在外面采药,我们需要等他回来。现在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
……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竹林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稀薄的瘴气渐渐散开,一个身上穿着黑色短打,身形精壮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手里提着一把开山用的柴刀,正是二弟子陈青岩。
陈青岩走到竹楼旁,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贺靖川,脸上立刻露出自责的神情。
“师父,弟子无能,找遍了后山,也没有找到那味药材。”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
贺靖川并没有责备他。
反而十分高兴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岩,这些日来你辛苦了,你以后不用再去寻找药材了。”贺靖川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就马上准备动身离开,以后再也不用过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陈青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师兄的伤……”
贺靖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苏半夏的身份,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恰在这个时候,正在里屋照料陆沉的苏半夏,听到外面的动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
陈青岩看着眼前这个清丽温婉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而苏半夏在看到陈青岩的瞬间,眉头同样微微一皱。
陈青岩脸上的异色转瞬即逝,他快步走上前,主动向苏半夏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陈青岩,拜见宗主。”
他低着头,语气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半夏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陈青岩直起身,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是想要靠近一些说话。
就在两人距离不过三尺的瞬间。
陈青岩那张原本恭敬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极其阴狠的戾气。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奔苏半夏的咽喉抓去。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无比。
然而,苏半夏早有防备。
她和陈青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察觉到其身上气息很不对劲。虽然表面上依旧是药师一脉生机盎然的气血,但内里却有一股藏不住的腐败恶臭。
苏半夏身形未动,只是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青色气劲涌出,稳稳地挡住了陈青岩那致命的一爪。
“你到底是谁。”
苏半夏看着他,声音冰冷,像是散发着寒气一样。
贺靖川站在一旁,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他的弟子。因为此时陈青岩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和自己记忆当中那个热情开朗的二弟子完全不一样。
“青岩,你到底怎么了!?”贺靖川脸上表情惊怒交加。
紧接着,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陈青岩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伴随着这笑声,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