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刚才挥手间所造成的破坏力,实在是让人心中又敬又畏。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公孙长庚赶忙上前行礼。
而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体内的血脉力量。
“破界。”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公孙长庚面前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个椭圆形的幽暗空间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撕裂开来。门后透出深邃的星光与未知的维度气息。
公孙家族的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地钻进传送门中。
张玉清带着天师道的高手,也从容不迫地踏入其中。
就这样,这群大昌的通缉要犯,在天师道的庇护下,直接从聂长锋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传送门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清冷的月光中。
聂长锋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紧。
他手指嘎嘣作响,面容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暴突。自从加入格物院特别行动处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眼睁睁看着目标逃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而更加令他感到恼火和憋屈的是,张玉清刚才所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天师道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个古老的宗门里,走出过不止一位第三境界的无上大能。
更可怕的是,天师道后山的那座镇魔塔。
那里面关押着无数恐怖的妖魔与邪修。其中一些存在赫赫有名,曾经在历史上掀起过滔天大乱,屠城灭国都不在话下。
如果当真把天师道给惹恼了,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随便从镇魔塔里放出来一只大妖魔,都足够给大昌带来难以估量的破坏,甚至引发一场席卷数省的灾难。
统战价值,从来不是说你能创造多大的利益。
而是要看你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天师道手里握着这样一张足以掀翻棋盘的底牌,无论在什么朝代,什么时期,他们的地位都显得超然物外。
大昌的高层在面对天师道时,也往往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避免发生正面冲突。
聂长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冷静下来,脑海中开始飞速思索。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往日里天师道虽然高高在上,自视甚高,但他们很少插手山下的世俗事务。
相反,他们更多的时候是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主动镇压邪魔,护持一方平安。
所以,大昌官方和天师道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能保持一个相安无事的状态。
而这次,天师道竟然一反常态,态度如此强硬地插手军统的清剿行动,甚至不惜与大昌官方撕破脸皮,也要保下公孙家族。这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是因为神兵的原因。”
聂长锋望着空荡荡的夜空,在心中暗自猜测。
公孙家族掌握着血脉神兵“裂天”,那是星神“信使”的碎片。
天师道突然出手,多半是盯上了这件能够撕裂空间壁障的绝世凶器。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聂长锋将思绪收回,伸手将肩膀上冻结的冰霜撕扯下来,连带着下面一大片血肉,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出,落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将地面上的岩石都给融化了。
他体魄也是怪物级别的,而这样的体魄都被冻伤,张玉清此人的实力可怕非常。
聂长锋看了下周围跟自己过来的将士,在地上躺了一大片,甚至其中几个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聂长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思绪,再次腾起怒火。
这些将士们跟着元帅南征北战的时候没有输,甚至很多人参与第二次赤潮大战时都顺利活了下来。其中每个人都是英雄,是国家的栋梁。
结果现在倒在这里,简直该死!
聂长锋身上的气血犹如烘炉,将这些人身上覆盖的冰霜消解。
他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而后来到一个络腮胡黑脸壮汉身旁。
壮汉面色铁青,仰躺在自己的血泊当中,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里面肠子都漏出来了。而且上面的血肉不再是鲜红,而是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看上去非常的棘手。
这个人正是童铁铮。
聂长锋蹲下身,将一只手放在童铁铮的额头上。
触感冰凉,就像是摸在一块寒冰上。
他正打算调动气血,先护住童铁铮的心脉。忽然,一阵低沉的风声从身后传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