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皓天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那股冰冷注视感,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他立刻提高警惕,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在街道旁一条黑漆漆的狭窄小巷子里,正静静地燃烧着一团微弱的烛光。
那烛光呈现出一种幽暗的惨绿色,在风中摇曳不定,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颗隐藏在黑暗中、正死死盯着他的诡异竖瞳。
南宫皓天眼睛微微眯起,手掌已经按在了“炎灵”的剑柄上,正打算迈步过去查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南宫皓天转过头,看到大长老南宫鹤正看着他,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鹤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是隐藏在禁区深处的旗城,处处透着诡异与未知。在这样的环境下,有时候好奇心太过旺盛,未必是一件好事。
南宫皓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探究欲,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当他再次用余光瞥向那条小巷时,黑暗当中的那团幽绿烛火,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
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一行人影在风雪中缓缓走来。这些人身上同样穿着宽大的黑袍,遮掩了身形。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她那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少许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惊慌之色,发丝也有些凌乱。
正是带领另一支队伍撤离的南宫怀柔。
“你们到来的时间,比预定的要晚了一些。”
南宫皓天迎上前去,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沉声问道,“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南宫怀柔停下脚步,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带着深深的心有余悸。
“遇到了一场大麻烦。”她声音干涩地说道,“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嗯?”南宫皓天眉头一皱。
“我们遇到了王极真。”
这个名字从南宫怀柔口中说出来,就像是拥有某种可怕的魔法,让周围的空气一下陷入了死寂当中。
南宫皓天和南宫鹤的脸色同时变了。
“真是阴魂不散!”
南宫皓天死死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嘎吱作响的脆音。
“如果不是禁区当中的环境特殊,突然出现了变故,我们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南宫怀柔回想起那道斩断一切的漆黑剑光,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当真是以为你们运气好吗。”
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传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道魁梧的人影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
这个人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前朝黑甲,甲片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划痕。
他颧骨高突,长着一双阴鸷的三角眼,面色阴沉如水。当他看人的时候,就像是鹰隼盯着地上的猎物,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
南宫皓天蹙起眉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甲人。
黑甲人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们。
“本座索尔泰。”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中透着一股傲慢,“博尔奔大人麾下,五大拔都之一。”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不,现在应该是四大拔都了。巴特尔那个蠢货,已经死了。”
索尔泰将目光转向南宫怀柔,“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南宫怀柔面色发白,脑海中浮现出巴特尔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在金光中灰飞烟灭的场景,只能微微点头。
白山黑水禁区里面的旗城,虽然号称有五大拔都,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称号。只有实力最强的五个人,才能获得这样的殊荣,统领旗城的精锐大军。
巴特尔死在了王极真的手下,后面自然会有人补上这个空缺。
不过,重新选拔拔都需要时间。
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拔都作为旗城的军事领袖,每一次换人,都会在旗城内部引起巨大的动荡和权力洗牌。
白山黑水禁区环境恶劣,资源匮乏。
再加上褚祁山和黑水军常年镇压在禁区的入口,死死封锁了他们外出的通道。哪怕有元老派、神兵家族、以及国外列强在暗中资助,这些年,这些遗老遗少的日子也过得相当艰难。
‘不过,这种苦日子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了。’
索尔泰在心中暗暗想到,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只要博尔奔大人能够顺利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