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柳萱精神海核心当中的那份力量太过于微弱。
林奇始终难以通过这份连接将自己的意识传递过去。
太微弱了，当年林奇一阶的力量太弱了……
当年一阶的林奇在如今四阶的力量面前，就仿佛蝼蚁之于大象，林奇尝试了许久都未能成功。
……
环区-109-12内部，柳萱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色。
柳萱下意识的看向了墙壁，穿过墙壁不远处，正是闭着眼睛的林奇。
林奇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精神海当中，对柳萱此时的窥探目光一无所知。
柳萱右眼当中隐约含嗔，看似随意的一眼当中既有害羞，又有责怪，同时还存了少许的期待。
柳萱的感受非常清晰，林奇的意识似乎想要进入她的精神海。
而且还是要进入她精神海最核心的位置……
“他已经这么强了么。”
柳萱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根据她自己这些年的研究，她对于自身状态有着非常明确的认知。
正因如此，她很清楚林奇此时在做什么。
柳萱心底无比清楚，她无法抗拒。
既是灵魂深处的认同感作祟，也是因为她自身与林奇的力量差距过大。
不知不觉间，柳萱左眼的义体散发出了无比明亮的蓝色光芒。
抑制器的功率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但柳萱是有理智的，她早就预想过此刻的情景。
伸手，抚摸向自己的左眼，手指在义体眼球上轻轻点击了两下。
柳萱竟直接将之取了出来。
全功率运转的抑制器在此时微微发烫，温度超过了四十五度。
在柳萱衣服的左边口袋中，还有着一枚紫色的S级抑制器，但柳萱在摘下左眼义体后并没有选择安装新的抑制器。
相反，柳萱合上了眼睛。
主动向那股尝试进入精神海的意识发起回应。
通过精神海最核心处的莫名连接，两个独立的意识在这一刻悄然纠结在了一起。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柳萱的心头。
似乎有外在的情绪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这股情绪当中有不安、愧疚、心疼……
这是林奇的情绪。
感知到这份情绪的瞬间，柳萱的嘴角悄然浮现出笑意。
这份情绪使得柳萱无比心安。
……
“总算抓住了！”
林奇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无限距离，悄然出现在了一片全新的混沌当中。
混沌的场景与林奇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似乎所有人的精神海核心都是这般模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核心深处的那一抹蓝色，那是属于个体独一无二的灵魂气息。
在见到精神海核心场景的同时，林奇陡然之间感受到了一抹异样。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心底流淌。
“这是……情绪？”
“柳萱的情绪？”
若是其它非凡职业者，或许第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能通过第二时间的感触去进行推断。
但林奇不同，林奇有着情绪化武器这项能力，在与之接触的瞬间，林奇就明白了其本质。
“惊喜、意外、害羞……还有信任？”
通过这一份情绪，林奇感知到了许多。
这种感受无比新奇，当初林奇进入卫悦精神海核心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绪传递。
如此看来，柳萱的状况与卫悦还有着些许不同之处，这反倒是让林奇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林奇的情绪就出现了较为剧烈的波动。
“等等！这种情绪感知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柳萱不会也能感知到我的情绪吧？”
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林奇的意识差点被弹回自己的精神海。
二者之间的联系过于微弱，林奇只有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才能够在此处停留。
迅速平复自身的情绪波动。
林奇回忆起了刚刚的感受。
只有情绪交互而已，又不是记忆的互通，就算是双向也不会泄露自身最大的秘密。
唯一的风险之处就是柳萱此时或许会感知到异样。
但是很快，林奇就想通了。
“柳萱恐怕已经感知到我的意识了，她刚刚的情绪当中充斥了对于我的信任。”
想到这里，林奇自己的情绪就又变化了。
不安、愧疚……
负面情绪涌出。
想到柳萱这些年的状态，又想到自己当年救下柳萱时那不完全纯粹的心思……
负面情绪在林奇心中的占比提高了许多。
……
负面情绪涌上了柳萱的心头，柳萱知道，这并非自己的情绪，而是林奇的。
感知到不安、愧疚这一类负面情绪，柳萱倒是有些喜意，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
柳萱很想与林奇沟通两句，告诉他不要那么愧疚，若非得到了他当年的帮助，若非当年林奇在场，或许自己就已经死了。
她还想要告诉林奇，虽然这个“病”对她的影响很大，影响到了她的决策、判断，但她早已经暗中在智脑内建立了自己的理性模型。
除了林奇主动提出的事情之外，她主动做的其它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她的“理性模型”赞同下的决策。
因此，林奇其实不需要那么愧疚。
那一场意外虽然导致她失去了些东西，但她收获的“利益”更多。
只可惜，柳萱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她不知道此刻该怎样去与林奇交流。
“情绪，此时的状态是情绪的互通，他的情绪能影响到我，那么我的情绪或许也能够给他回馈，我或许可以通过情绪的变化去给他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