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主持人正在采访两个人。
那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袍子，背后有发光的翅膀——那是天使的标志。但他们的长相——扎坦诺斯认识。
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面容英俊，神情温和。另一个气质更加凌厉，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那是……”多玛姆也看到了。
贝利亚。
迪迦。
伊恩座下的天使。
曾经也是被伊恩镇压的存在。
“他们在说什么？”扎坦诺斯走进咖啡馆，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屏幕。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提问：“贝利亚大人，您刚才提到您曾经也是‘劳动改造’的一员。能具体讲讲那段经历吗？”
贝利亚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当然可以。那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之一。”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对视一眼。
最宝贵？
劳动改造最宝贵？
屏幕上，贝利亚继续说道：“我刚来神国的时候，也是E级公民，住集体宿舍，吃救济餐，干最累的活——种棉花。”
“种棉花？”主持人有些惊讶。
“是的，种棉花。”贝利亚点头，“在棉田里，从早到晚，日复一日。那时候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要做这些？我是黑暗大皇帝，我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要在田里种棉花？”
“那您是怎么想通的？”
贝利亚笑了：“不是想通的，是慢慢体会到的。你知道吗，种棉花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尊重每一株棉花的生长规律。你不能急，不能强求，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它们。你只能按照它们的节奏，浇水、施肥、除草、等待。”
他顿了顿。
“这个过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谦卑，比如耐心，比如尊重。我那时候才意识到，我以前做大皇帝的时候，太骄傲了，太自以为是了，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我以为我是最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个世界不需要大皇帝，只需要一个领袖，伊恩。”贝利亚看得出来已经被改造的非常成功。
旁边的迪迦接话：“我也是。我种了三年棉花。三年里，我看着那些棉花从种子发芽，长成幼苗，开花结果，最后变成白花花的棉絮。每一个过程都需要时间，都需要耐心，都需要用心。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看着镜头，眼神真诚：“成长需要时间。蜕变需要过程。没有人能一步登天，包括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
主持人感动地点头：“说得太好了。那你们对伊恩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贝利亚和迪迦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感谢伊恩大人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永远都是那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高纬度生物。”
“我们曾站的太高，看不到众生疾苦，是您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迪迦接着说：“感谢伊恩大人的栽培。我们会永远铭记在棉田里的那些日子，那些汗水，那些收获。它们是我们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咖啡馆里响起了掌声。
那些C级公民们都在鼓掌，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鞠躬的天使，看着他们真诚的表情，听着他们真诚的话语——
“你信吗？”多玛姆低声问。
扎坦诺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看他们的眼神。那不是演的。”
多玛姆看着屏幕。
贝利亚的眼睛里确实有光。那光不是圣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东西——感恩，满足，平静。
迪迦也是。
他们是真的感激那段经历。
他们是真的感激伊恩。
“你觉得他们是被洗脑了吗？”多玛姆问。
扎坦诺斯想了想：“也许吧。但洗脑能洗成这样，也挺厉害的。”
他看着屏幕，看着那两个曾经也是囚犯、现在却是天使的存在。
“多玛姆。”他说。
“嗯？”
“如果他们能行，我们也能行。”
多玛姆转过头，看着他。
扎坦诺斯的目光很坚定：“贝利亚和迪迦，他们也得罪过伊恩。他们也被镇压过。他们也在E级待过，种过棉花，干过苦力。但现在他们是B级——不对，是天使，比A级还高。”
他握紧拳头。
“他们能爬上去，我们也能。”
多玛姆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两个人坚定的抱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维度之外。
伊恩正坐在一个无形的空间里，盯着面前的一块光屏。
屏幕上显示着：
【新职业转职需求：原初魔神（完全体）】
【需求一：奴役至少100个维度魔神】
【当前进度：7/100】
伊恩看着那个“7/100”，陷入了沉思。
一百个。
要奴役一百个维度魔神。
他现在只有七个——贝利亚和迪迦算是半个，多玛姆和扎坦诺斯算是两个，行星吞噬者那个尸体不知道算不算，伽娜塔算一个吗？还有那个信徒版的奇异博士——他算维度魔神吗？不算吧？
他算来算去，都只有七个。
还差九十三个。
“这任务……”他喃喃道，“挺麻烦啊。”
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专业人士。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这个纽约圣所里。
斯特兰奇正在喝茶。
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手一抖，茶洒了一身。
“你能不能敲门？！”他一边擦一边抱怨。
伊恩没理他，直接说：“我需要你帮忙。”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什么忙？”
“给我找几百个维度魔神。”
斯特兰奇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伊恩，眼神里满是困惑：“找……几百个维度魔神？”
“对。越多越好。”
斯特兰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纽约天空。
那天空很蓝，很平静。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成了你的走狗，不是，难道你觉得我很有本事？”奇异博士无语的终于开口。
伊恩等了他三秒，然后说：“你去找他们，我负责搞定。不用担心危险。”
斯特兰奇回过头：“我怎么找？维度魔神又不在电话簿上，我不能打个电话说‘喂，是维度魔神吗？”
“你可以钓鱼执法。”
“什么？”
“钓鱼执法。”伊恩重复，“就是放出诱饵，让他们自己上钩。”
斯特兰奇皱眉：“什么诱饵？”
“比如，你搞一个什么魔法仪式，搞得大一点，让维度之间都能感应到。那些维度魔神感应到了，就会好奇，就会来看看。来了之后——我就可以……”
他做了个手势。
斯特兰奇懂了。
“你这是把我当诱饵？”
“对。”
闻言。
斯特兰奇沉默了。
他知道伊恩狗。
但是没想到这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