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着他。
“我的眼睛能看到未来。”
托尼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桌上的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放下。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托尼·斯塔克式的、在认真思考某件事时才会有的表情：“也许你不是来自平行宇宙。，也许你来自未来。”
伊恩没有否认。托尼也没有继续问。
他把螺丝刀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油污：“饭点到了。有兴趣尝一尝斯塔克集团的晚餐吗？”
“有。”
伊恩这一辈子最爱吃东西了。
托尼放下工具，脱下那件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换上西装外套。
“走吧。餐厅在楼下。”
他们走出车库，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在跳动。托尼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伊恩：“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邀请的。”
“我那是客套话。”
“我不是。”
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宽，灯光明亮，铺着深色的地毯。他们走过几道门，推开一扇双开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餐厅。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墙上挂着几幅画，灯光很柔。
餐厅里坐着几个人，穿着制服的员工，端着盘子，正在吃饭。
托尼走到长桌一端，拉开椅子坐下。伊恩坐在他对面。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在托尼面前放了一杯水，又看向伊恩。“先生，您需要什么？”
伊恩看着菜单。
“牛排。三分熟。”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托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伊恩的肩膀，落在了一个正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的女人身上。她的头发是红色的，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装。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女人走到靠窗的桌子前，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餐厅，像是习惯了观察周围的一切。
伊恩顺着托尼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谁？”
“娜塔莎。”托尼说，“新招的助理。”
伊恩看着那个女人。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职业性的微笑，但她的眼睛很亮，那亮光不是普通助理的眼神。她走到另一张桌子前，和一个员工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新招的？”伊恩问。
“对。上周刚入职的。背景很干净。”
伊恩看着厨房门口，没有收回目光。
“怎么？”托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看上她了？”
伊恩收回目光。
“你的助理背景干净，不代表她这个人就简单。”
托尼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伊恩拿起桌上的刀叉，在手里转了转。
“没什么意思。吃饭。”
服务员端上了牛排，放在伊恩面前。
肉还在滋滋响，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伊恩切开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托尼看着他吃，没有动自己面前那盘沙拉。
“你刚才说，眼睛能看到未来。”托尼说，“那你看到了什么？”
伊恩放下刀叉，看着他。
“看到了你穿上那套战甲的样子。”
托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好看吗？”
“还行。”
“还行？”
“等你真正完成了，我再告诉你。”
托尼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开始吃那盘沙拉。伊恩继续吃牛排，刀叉碰在盘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是纽约的夜景。
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伊恩切下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放下刀叉。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发光的城市。
“一切果然按照我了解的漫威线在走么。”
托尼抬起头。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伊恩看着他。
“没什么。”
他站起来，“谢谢款待。”
“你要走了？”
“嗯。”
“去哪？”
“去找另一个人。”
托尼没有问是谁。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伊恩向门口走去。
“伊恩。”
伊恩停下来，没有回头。
“嗯。”
“下次走正门。伊恩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托尼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他放下叉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凉了。餐厅里的员工已经吃完了饭，陆续离开了。
娜塔莎出现了，走到托尼面前，开始收拾他面前的盘子。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老板，那个年轻人是谁？”娜塔莎问，语气像是在聊天气。
托尼看着她。
“一个朋友。”
“朋友？”
“一个欠我钱的朋友。”
娜塔莎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她端起盘子，转身向厨房走去。托尼看着她，视线没有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城市的灯火。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
“未来。”他低声说，“有意思。”
托尼没有在餐厅里坐太久。他喝了杯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然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出了餐厅。
走廊里灯光明亮，地毯是深灰色的，脚踩上去没有声音。他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过程中，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托尼？”
佩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这么晚了，有事？”
“帮我查一个人。”托尼说。
佩珀沉默了一下。
“谁？”
“娜塔莎。我的新助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她有什么问题吗？我上周亲自面试的，背调也做了，很干净。”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查一下。”
“为什么？”
“有人建议我查。”
“谁？”
“伊恩·肯特。”
“好的，我马上找cia的朋友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