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灰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记住了它的样子。也许以后不会再来了，但此刻，它曾是他的落脚点。伊恩转身走进街道。
这座城市叫中心城。不是DC宇宙那个中心城，没有闪电侠，没有高速移动的红色身影。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有着普通的名字和普通的人。街道很宽，两旁种着梧桐树，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人行道上是上班的人群——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工装，有的背着书包。他们的脚步很快，表情专注，各自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奇怪。”
伊恩走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肩膀上趴着奇怪生物的人，在这里竟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见过更奇怪的东西。
外星家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超能力者在这里并不罕见。一个人，两只奇怪的小动物，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DC宇宙，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
那些过去时空的超级英雄、那些反派、那些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不属于普通世界的气息。
但在这里，没有人看他。
他是透明的，是空气，是背景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伊恩路过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有几桌客人正在吃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还有某种他从未闻过的、甜丝丝的香气。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菜单——写在墙上的白色粉笔字，歪歪扭扭的。油条、豆浆、包子、粥，还有一种叫“星果露”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指着“星果露”问老板。
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围着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大勺子。她顺着伊恩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外星水果榨的汁。朱庇特家族传过来的。甜，好喝。来一杯？”
伊恩想了想。“来一杯。再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伊恩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把小龙和小异形放在桌上。小异形趴在桌面上，尾巴甩来甩去，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小龙也醒了，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翅膀扇了扇，然后歪着头看着隔壁桌客人手里的油条。
“咪——”它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等一下。”伊恩说。
小龙又咪了一声，趴下来，下巴搁在桌面上，金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伊恩。
星果露先上来了。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是淡紫色的，冒着细小的气泡。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看起来就很凉。伊恩端起来，闻了闻——果香很浓，但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水果的味道。更甜，更清新，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花香。
他喝了一口。
甜。不是糖的甜，而是果实本身的甜，干净、清爽、像是一口咬进了某个夏日的午后。那液体在舌尖上跳动，气泡噼里啪啦地炸开，释放出更多的香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甜味在口腔里扩散，然后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迹。
“好喝。”他说。
老板端上了油条和豆浆，笑呵呵地看着他。“第一次喝星果露？外地来的吧？”
伊恩点了点头。“算是吧。”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伊恩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小异形凑过来，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泡软的油条。它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嘶嘶叫，尾巴甩得飞快，整个身体都在兴奋地扭动。
“慢点。”伊恩把一小段油条放到它面前。小异形一口吞掉，然后又抬起头，嘶嘶叫着要更多。小龙也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伊恩的手，发出咪咪的叫声。伊恩笑了，把另一段油条掰成更小的碎块，分给两个小家伙。
豆浆很浓，油条很脆，星果露很甜。他坐在街边，晒着早晨的太阳，吃着这个宇宙的食物，看着这个城市的人来人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拿着咖啡杯，嘴里念叨着什么“会议推迟了”。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手里牵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一对老夫妻并肩走过。
老太太挽着老先生的手臂，两个人走得很慢，很安详。
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得让人想叹气。
伊恩喝完最后一口星果露，把杯子放下。
小异形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油条，正趴在桌上舔爪子。小龙也吃完了，蜷缩在桌面上，肚子圆滚滚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结账，老板。、”
伊恩招手叫来老板结账。老板算了算，报了个数字，他掏出那张从外星劫匪那里“借”来的银卡刷了。
老板看了一眼刷卡机上的余额显示，眼睛瞪大了一下——那上面的数字足够买下这条街——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卡还给伊恩，笑了笑。
“欢迎再来。”
伊恩点了点头，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回肩膀上，起身离开。
他继续在街上走。路过一家书店，透过玻璃橱窗看到里面摆着各种书籍，有几本是关于“朱庇特家族”的——封面上印着一些英俊男女的照片，标题写着“我们时代的神”之类的字眼。
“啧啧，盗版超人自诩为神？这还真是倒反天罡！”伊恩停下脚步看了看，没有进去。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人体模型穿着昂贵的西装和礼服，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继续往前行走，伊恩又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小异形打了个喷嚏，尾巴不满地甩了甩。
随后，伊恩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墙壁上涂满了涂鸦，有些是抽象的图案，有些是文字。
其中一面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头像——一个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威严，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头像下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朱庇特家族守护你们。”
另一行字用黑色油漆覆盖在上面：“不需要。”
看得出来。
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所谓的“神”也有不同的看法，只是不敢表现在明面上，而是出现在了这种偏僻街角的地方。
其实也正常。
毕竟人类生来就不喜欢被压迫。
而超人类。
还是外星人……所有人只是畏惧他们的强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