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到什么了吗？”他问。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这个宇宙的直径大约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恒星的数量较少，但分布更均匀。物理规则和DC宇宙的相似度仍然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没有探测到天堂或地狱的入口，没有探测到任何超自然的存在。”
“能容纳我的神国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理论上可以。这个宇宙有足够的空间和资源来容纳你的神国。但需要时间——你的神国需要和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同步，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
伊恩点了点头。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他早就知道，把一个维度融入另一个宇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可能性，想知道这个宇宙是否值得他花时间去经营。
“继续飞。”他说。
他继续向宇宙深处飞去。星星越来越稀疏，星云越来越暗淡，空间越来越空旷。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越一片无尽的荒漠，没有生命，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黑暗，只有虚空，只有永恒的寂静。
就在他准备停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而是一种——波动。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涟漪向他扩散过来，穿过黑暗，穿过虚空，穿过那些稀疏的星星。
伊恩停下来，悬浮在虚空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黑匣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方向：正前方。距离：未知。速度：极快。”
伊恩眯起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可见的天体。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像是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星光，不是阳光，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刺眼的、像是金属反射光芒一样的光。那道光从黑暗中射出来，像一把利剑，劈开了虚空。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近，速度极快，快得连伊恩的眼睛都差点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那是一艘飞船。
不大，只有普通战斗机的尺寸。外形很流畅，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表面是银灰色的，没有任何标志或图案。它的速度极快，但在靠近伊恩的瞬间突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几百米的地方。
飞船的舱门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黑发，黑眼，穿着一件贴身的银灰色战斗服，战斗服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高科技材料。她的身材修长，动作敏捷，从飞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伊恩就感觉到了——她不是普通人。她的体内有一种能量，和朱庇特家族成员的能量很像，但更稳定，更纯粹，更高级。
她悬浮在虚空中，面对着伊恩，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她的目光从伊恩的脸上扫过，从他赤着的脚上扫过，从他肩膀上的小异形和小龙身上扫过，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伊恩·肯特。”她说，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在念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名字。
伊恩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女人说，“但我的数据库里有你的资料。你来自DC宇宙，是卡尔·艾尔的儿子，拥有超人的力量和许多其他能力。你在DC宇宙中造成了时间线的混乱，现在又跑到这个宇宙来，把朱庇特家族的人全部清除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但伊恩能感觉到，在那份平淡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愤怒，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情绪。
“你是谁？”伊恩问。
女人沉默了一秒。“我是来自未来的人。我的任务是维护时间线的稳定，防止任何人篡改历史。”
“时间线的稳定？”伊恩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是这个宇宙时间管理局的？”
“不是。”女人皱眉，但还是回应：“我的组织叫‘时序守护者’，负责维护这个宇宙的时间线。”
伊恩点了点头。他并不意外。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时间守护者，有些叫时间管理局，有些叫时序守护者，有些叫别的什么名字。他们做的事都一样——保护时间线不被篡改，防止历史被破坏。
“你说我扰乱了历史？”伊恩问。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朱庇特家族在这个宇宙的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的存在影响了无数事件，塑造了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你把他们全部清除了，等于把一段重要的历史从时间线上抹去了。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考虑过吗？”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们压迫了这个世界几十年。他们杀人，他们奴役，他们把自己当神。我清除他们，不是扰乱历史，而是纠正错误。”
“错误？”女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历史没有对错。历史只是发生过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欢它，你可以憎恨它，但你不能改变它。因为改变历史带来的后果，比你想要纠正的那个错误严重得多。”
伊恩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改变历史确实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蝴蝶效应，时间悖论，无数种可能性。但他不后悔。
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他们该死。
如果他们不该死，那这个宇宙就没有任何该死的人了。
“你打算怎样？”他问，“把我抓回去？把我关进你们的监狱？”
女人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你。我的力量不如你，我的科技也不如你。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看着伊恩，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恐惧，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犹豫，像是挣扎，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来警告你。”
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在虚空中格外清晰，“你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已经改变了这个宇宙的历史。时序守护者不会坐视不管。”
“你妨碍了他们的渗透计划。”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