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着下方的城市,看着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个超能力者——那个在街头作乱的家伙,此刻正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伊恩看到了那些被这家伙伤害的人——有的在医院里包扎伤口,有的在家里抱着家人哭泣,有的在警局里做笔录,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他也看到了那些普通人。
他们在睡觉,在工作,在吃饭,在吵架,在做爱,在活着。对于如何让民众提供信仰这件事其实并不难。
“只要让我成为唯一的救世主。”
这不是什么卑劣的想法,而且伊恩还真打算造福民众,所以怎么能不算大家赢?他也没有去让民众有什么损失。
“人,总需要相信点什么。”
伊恩也不知道是在说服黑匣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降落在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站在那个超能力者身后。那个男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转过身,红眼睛盯着他,双手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紧张。
伊恩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黑色衬衫,肩膀上趴着一只异形和一条龙。夜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动了他的衣角。
那个超能力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他认出了伊恩。不是因为他见过伊恩,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种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和他在街头作乱时突然感觉到的那种变化是一样的。那种告诉他“从今天起,你不能为所欲为”的变化。
“是你……”他喃喃道,“是你做的……那个……那个天堂……那个地狱……”
伊恩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红色的、满是恐惧的眼睛。
“你叫什么?”他问。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德雷克。”
“德雷克,你想过去天堂吗?”
德雷克愣住了。他看着伊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做过很多坏事。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恶,而是小恶——偷窃,诈骗,偶尔打人。他没有杀过人,但他伤害过很多人。他知道自己死后会下地狱,会面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从他们的角度体验那些痛苦。他害怕。不是因为地狱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去天堂。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能去吗?”
伊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能。只要你愿意。”
他转身,向天台的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德雷克一眼。
“从明天起,这个世界会变。你会看到很多新东西。有些你会喜欢,有些你不会。但记住一件事——你有选择。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决定你最后的归宿。”伊恩也想要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
他留下了一个联系手机,然后飞了起来,消失在夜空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德雷克站在天台上,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他的手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了。
他感觉自己能够得到救赎。
……
几天后,纽约。
这座城市和伊恩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街道上还是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咖啡馆里还是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天堂和地狱的存在已经传开了。不是通过新闻,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更私密的、更不可否认的方式。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能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脚下有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真的。有些人开始祈祷,不是向任何具体的神,而是向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存在。有些人开始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有些人开始改变,因为他们想去天堂。
伊恩悬浮在高空中,俯瞰着这座城市。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地球,他能看到那些变化——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跪拜,有些人在咒骂。他们的信仰之力正在缓慢地、一丝一丝地向他汇聚。不多,但已经开始了。
“还不够。”黑匣子说,“按照目前的速度,你需要几百年才能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需要一家公司。”
黑匣子愣了一下。“什么?”
“一家公司。”伊恩重复道,“一家能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人受益、让所有人感激的公司。一家能让我成为民心所向的公司。”
他开始下降,穿过云层,穿过高楼大厦之间的缝隙,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写字楼,其中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出租”的牌子。他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几十个人同时办公。地板是木质的,墙壁是白色的,窗户很大,采光很好。
“这里不错。”他说。
黑匣子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这个宇宙的科技比DC宇宙的地球先进至少五十年。他们有成熟的核聚变技术,有小型化能源核心,有高效的材料合成工艺。这些东西如果推广开来,能解决这个地球上很多问题——能源问题,环境问题,资源问题。我要开一家公司,把这些技术拿出来,免费提供给所有人。”
“免费?那你赚什么?”
“我不需要赚钱。我需要民心。我需要几十亿人知道我,感谢我,信任我。我需要他们愿意把他们的命运交给我。”
黑匣子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要改变一个世界。不是打一架,不是吞一个魔神,而是真正地、从根子上改变一个文明。这不是几天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做。不是几年,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天。”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出。黑匣子开始工作,托尼·斯塔克的语气从懒洋洋变成了兴奋——那种面对技术挑战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