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和刘泽宇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
“别紧张,女兵连用这样的方式祝愿祖国强大。”钟棋看见江南和刘泽宇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学习一下?”
江南道:“学啥?”
“下午写对联儿、制灯笼,那照样也能祝愿祖国繁荣昌盛。”江南目光扫过各连队,目光落在了李战身上,“咱们基层干部,不仅要军政素质过硬,不仅会带兵打仗,那文化底蕴也得优秀,别的不说,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谁不是诗人?”
钟棋一听乐了,“哟,江连长今天这是宣传干部附体了?”
刘泽宇饶有兴致问道:“听你的意思,你还会写春联?”
“开什么玩笑,”江南骄傲道,“我当年在军校,那也是团支部宣传委员,周刊板报都是我出,后来要不是分到地导营,不是我吹牛,现在高低也是个宣传股长了。”
钟棋调侃道:“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别打岔。”江南陷入沉思之中,突然眼前一亮,随后抬手一挥,直接道:“上联,雷达车列阵千里搜空,营指挥统筹全域守天网。”
“下联,导弹连砺剑九霄待战,发射架昂首长空护山河。”
“横批,制导待发。”
刘泽宇怔了一下,佩服道:“江连长,可以啊,这对联大气磅礴,晚上就贴在我们连队了。”
江南背着手,脸色淡定道:“基层主官,文武双全是基本功。”
“不错,”钟棋评价道,“对仗工整,装备特点很鲜明,营、连、雷达车、导弹发射架都融进去了,不过能不能在实战化一点儿?”
“简单,”江南张口就来,“上联,雷达车昼夜搜空,营指挥联通战区天网。”
“下联,地空导弹随时起竖,发射连锁定来袭目标。”
“横批,长空有我。”
“牛。”刘泽宇和钟棋比划起大拇指。
“基本操作,别夸奖。”江南自信心爆棚,道:“刘连长,你在李战面前舞刀弄枪吃了亏,那我用琴棋书画帮你找回来。”
刘泽宇调侃道:“怎么,你要当《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对穿肠吗?”
刘泽宇的言外之意很简单,他提醒江南别去招惹李战,“人家好歹是国防科技大学的,说不定还是某个省的文科状元,那至少是个市县状元吧?”
“什么话,什么对穿肠?”江南颇为不满,自诩道:“谁以前还不是个状元?”
“你是状元?”刘泽宇和钟棋异口同声。
江南谦虚道:“市级,市级,不值一提。”
“真的假的?”钟棋明显不信。
“废话,”江南整理了一下衣领,侃侃而谈道:“当年高考,我作文接近满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考上的军校?”
刘泽宇上下打量了江南两眼,“看不出来啊。”
“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江南背着手,一副文化人姿态,“我属于儒将型干部。”
钟棋差点没绷住,“你快拉倒吧,武将都没当上,你还儒将,你现在就是个上尉,百夫长,少校都不是,怎么,你还当得了将军?”
刘泽宇笑道:“上个月装备保养,你们连有个老兵把发射车轮胎气压打高了零点几个单位,你硬是在车库讲了四十分钟细节决定战争胜负。”
江南一脸严肃,“现代战争打的就是细节。”
“这话倒是正确。”刘泽宇点头。
江南意味深长道:“晚上我们营不是有自己组织的新春文艺节目吗?”
“临时加一个。”
“什么?”刘泽宇和钟棋异口同声。
江南一字一句道:“《对对联》。”
刘泽宇哑然失色道:“你还真准备跟李战比琴棋书画?”
“那不然呢?”江南兴致来了,“过年嘛,玩开心一点,我给你们表演节目还不好?”
钟棋问道:“那万一,李战不上台怎么办?”
江南道:“我让指导员去跟肖指导员讲,这面子够大了吧?”
“江连长,我总感觉你是不自量力。”
“什么叫不自量力,文化底蕴知道不?”江南冷哼一声,继续道:“李战才多少岁,我都快奔三了,我还怕个学生?”
“这倒是。”
地空导弹第10旅,旅部,机关大楼屹立在营区正中央,一根高耸的旗杆矗立在大楼正前方,五星红旗和八一军旗迎风飘扬,正门上方镌刻着“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十二个大字,营区大门口口站着持枪的哨兵,旁边立着“哨兵神圣不可侵犯”的警示牌。
此时,一辆军车迎面驶来,经过检查之后,顺利进入了营区。
军车停在机关大楼正前方的广场,后排两边的车门打开,走下两名身穿常服的空军中校,正是54营营长卫九章和教导员宁颂,两人整理了一下军容,随即提着包齐步走向了六层高的机关大楼。
下一刻,中士驾驶员把军车开向了停车场。
卫九章和宁颂来到三楼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六名中校,分别是地空导弹第10旅27营、30营、110营的营长和教导员,正营职资历都比较深,他们互相敬礼问候。
卫九章找到位置坐下,“6营长怎么还没来?”
“6营长正在营里苦练精兵,大忙人。”说话的是110营的营长宋青空,也是全旅最年轻的营长,驻地在汕头,年龄仅33岁,“他比副参谋长还忙。”
几位营长和教导员相视一笑,宋青空话锋一转,看向了卫九章,“卫营长,我听说你最近也很忙。”
卫九章端起杯子笑道:“我是很正常的忙,最近主要在处理新型地空导弹的事情。”
“未必吧。”宋青空意味深长一笑,调侃道:“我可都听作训科说了,54营瞒着全旅暗中备战‘蓝盾’比武,旅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