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下了电磁域,谁就赢了制信息权。
谁赢了制信息权,谁就赢了制海权。
以及制空权。
那么……
一个念头的小尾巴在李战脑海中一闪而过,可遗憾的是没有能抓住,他焦急万分地陷入沉思之中,邹参谋看见他出神地厉害便喊道:“李参谋,到点了,除夕夜回去给亲人打个电话,免得父母睡了。”
“好,”李战整理好办公桌立正敬礼道:“那邹参谋,我就下班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邹参谋认为李战的优秀不是没有原因,太刻苦了,简直比他在军校的时候努力多了。
李战转身离开了战备训练科,很快就走出了机关大楼,他放眼望去,舰队司令部警卫连的哨兵岗亭亮着橘黄的灯,几名纠察正在路口执勤,他望着军营中的一切,确实想家了。
李战缓慢收回目光,走向宿舍楼的方向,不过路上却还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思考刚才在办公室泛起的念头,他试图想出来,可是直到推开宿舍的门,也没有个头绪。
张干事正坐在桌边边上跟父母通电话,他见李战回来,抬手示意打了个招呼。
李战笑着回应了一下,随后也从裤兜里拿出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他拿着手机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按下开机键,好家伙,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米若思的、高志峰的、齐阳的、刘铭的、汪涛的、梅晨阳的、楚轩的等数十条消息,他回都回不过来了。
紧接着,拨通了给父母的电话。
又拨通了刘铭的。
然后,米若思电话来了。
半个小时后,总算是忙完了。
李战刚洗漱完拿着黄脸盆走进宿舍,张干事放下手机从床上翻起身道:“李参谋,你说,今年这除夕,是不是比往年更冷一些?”
“气温?”李战将洗漱用品放整齐。
“不是,”张干事一本正经地摇头,“是心。”
李战忍不住笑了一下,“张干事,你这是想家了。”
“是的。”张干事把被子往肩上一裹,思念之情涌上心头,“我妈刚才视频,问我年夜饭吃的啥,我说机关食堂吃火锅,她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是不是又涮的冻豆腐?”
李战顿时就乐了,“你妈还挺懂部队生活。”
“懂得过分。”张干事叹了口气,双手枕在头下道:“我还没说完呢,她下一句就是,别光顾着吃,多喝点汤,别熬夜写材料。”
“那还行,关心你身体。”李战收拾起了桌面。
“问题是,”张干事笑了笑,声音压低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爸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哪有材料写,他就是个干事。”
李战差点把杯子笑翻,“你父亲很清醒。”
“太清醒了。”张干事一脸生无可恋,继续道:“我妈还替我辩解,说我好歹是个上尉,我爸直接来一句,上尉怎么了,不还是不回家,不回家怎么相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来。
张干事翻了个身,“你呢?”
“刚才电话打得跟在指挥所一样忙,轮番接。”
“同学、战友,还有家里。”李战躺在自己的床上。
张干事面带笑意问道:“有女同学吧?”
“有。”李战下意识地想起了米若思。
张干事八卦起来,“漂亮吗?”
“挺能打的。”李战半开起了玩笑。
张干事盯着李战看了两秒,“李参谋,你这评价方式,注定单身。”
李战忍不住笑道:“你呢?”
张干事得意地炫耀道:“我谈了个对象,今天相亲成功了,我们处长给我介绍的,不过是护卫舰第十九支队政治处的。”
“恭喜。”李战不羡慕。
他笑着问道:“漂亮吗?”
张干事一本正经地思索道:“也挺能打的。”
话音落下,宿舍里的气氛足足凝固了两秒。
随后李战缓慢侧过头,看向张干事。
张干事也偏过脸来,看着李战。
两人对视。
“……”
“……”
“你这能打……”
“你这能打……”
话撞到一起,又同时停住。
两人憋住不笑,张干事率先绷不住了,一拍床垫坐起来,“不是,李参谋,你这评价标准怎么跟我一样?”
李战面色十分认真道:“她确实能打,拿过比武冠军。”
“我说的是也事实,”张干事立刻为自己辩解,“她是真的能打,军体拳打得比我标准,三公里比我快四十秒。”
李战笑道:“那确实挺能打的。”
“李参谋,我告诉你。”张干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面色认真道:“这种对象,优点很明显。”
“哪方面?”李战来了兴趣。
“安全感。”张干事伸出一根手指,展开细说起来,“第一,不用担心被欺负。第二,遇事能顶。第三……”
张干事欲言又止,李战伸手关掉电灯,只保留了台灯照明,“第三是什么?”
“第三要是真吵架,”张干事摊开双手,“我大概率吵不过。”
“你这不是谈对象,”李战笑道:“张干事,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政委。”
“李参谋,你是作战参谋,你懂什么。”张干事一脸坦然,脸上还洋溢出一丝幸福的笑容,“谈对象,结婚,那也是政治工作嘛,这本来就讲究互相监督。”
“这确实政治工作。”李战认可张干事的话。
两人躺在上闲聊了一阵,各自睡了过去。
李战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双眼,他抓住了在办公室泛起的想法,念头终于清晰了,那就是把陆军电磁域点状对抗的特点利用到海军面状、立体、连续的对抗中去,用以降低或延迟敌方电子侦察,“陆海融合,以点破面,我看可行。”